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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精灵族血脉让我天生比普通人类更体寒,尽管我无比抵触,渊烬身体的温度还是让我在熟睡后不自觉地拱到他怀里取暖,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总是我挂在他身上。
我醒来的时候,渊烬已经站在床尾赤裸着上身更衣,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脊背上纵横交错的暗红色魔纹一路蔓延到后腰,隐没在裤腰之下。
晨光从窗口斜进来,把他浑身镀上了一层暖色。
我的视线黏在他后背那道旧疤上,据说那是百年前与精灵王决战时留下的。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偏过头,恰好对上我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醒了?”
他不急着穿衣服,反倒走过来俯身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乖蛋今天醒得早,给你多喂一颗炎龙果。”
我看着他魅惑众生的侧脸,头顶那对藏在假兽耳下的真耳朵红透了,整个人绷得僵直,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人这么亲密地贴着。
我无父无母,从小在刺客组织的训练营长大,摸爬滚打,从来都是跟匕首和毒药打交道,和人最亲近的距离是背后勒喉三寸毙命的那种。
这么亲密地搂在怀里,温柔地宠溺我,他是第一个。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咬了咬牙用力往外推,
“离我远点儿!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渊烬笑着低头看着我,纹丝不动,身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乖蛋,我们龙族小时候不分男女的,都要到第一次化形之后才会分化性别。所以不用介意。你现在还只是个蛋,蛋哪来的男女之分?”
他的拇指一下一下蹭着我的嘴唇,我张嘴去咬,他敏捷地抽回去,笑了一声,从旁边的碟子里捻了一颗炎龙果塞进我嘴里。
果子又甜又辣,我含着那颗果子瞪着他,腮帮子鼓了一边。
渊烬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顶。
他有时候会觉得我无聊,带着我一起去议事厅。
那是魔族商讨国家大事的地方,旁边的六位深渊长老,全是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
我顶着那对假狐耳窝在渊烬旁边的椅子上啃炎龙果的时候,长老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王上,此乃军机要事”
“她知道什么军机。一颗蛋而已,孵出来也不记事,你们继续说。”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咬着牙继续汇报。
我听着那些拗口的名字,懒洋洋地趴在渊烬的腿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我甚是喜欢。
直到某个长老说半兽人领地最近不太安分,那个新上位的半兽人王频繁在边界集结兵力,似乎在打深渊边缘几座矿山的算盘。
长老提议给他们一点警告,焚毁边界两座哨塔,让那些长着毛的异族知道分寸。
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半兽人王啊,那个差点把我活剥的老家伙还活着啊!”
渊烬原本捏着地图边缘的手指停住了。
“焚哨塔?”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我的头上问头地抚摸着。
“不必了。三天之内,把半兽人王的头骨送到我桌上来。我正好缺一个新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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