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场死寂。
林远山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思远的爷爷,和顾昭昭的爷爷,都是你。”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四十年前,你被人下药,和我妈顾淑贞共度一夜。第二天早上,你现在的妻子穿着我妈的衣服躺在了你身边。你分不清谁是谁,你相信了她,娶了她。”
“而我妈,被你赶出了林家。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她回了乡下,被人叫了一辈子破鞋。她到死都没能踏进京城一步。”
台下炸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林远山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胡说——”
“胡说?”
我冷笑了一声,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亮了。
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我妈年轻时的脸,两条辫子搭在肩膀上,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
紧接着,是一封一封的手写信。
【远山,我有了。】
【远山,我去北京找你了,他们不让我进门。】
【远山,我不怨你。你只是认错了人。】
每一封都是我妈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然后是一封笔迹鉴定报告。
对比对象是林远山当年写给我妈的那封驱逐信。
【顾淑贞,你一个保姆的儿子,别想攀高枝。我给你五块钱,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林先生,你的字迹,鉴定过了。”
林远山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演讲台。
台下,林老夫人站起来,声音尖得像刀子:“假的!都是假的!这个男人在造谣!”
我看着他。
“假的?”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
“她一个保姆凭什么嫁给远山?我养了她二十年,她该还我了。”
那是林家老太太的声音。
这是我妈当年在林家当保姆时,用一个破旧的录音机偷偷录的。
那个录音机后来传到了我手里,里面的磁带发了霉,我找人修复了大半年。
林老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当年是你穿了我妈的衣服。是你把我妈挡在门外。是你让林远山写了那封信。”
我一个一个字地说。
“你偷了我妈的人生。你偷了四十年。”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
我认出来了,那是当年被林家踩下去的几个家族。他们今天来,就是来看林家倒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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