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们,只说:“我想试试。”
这时,邮递员送来一封信。
周兰英笑着拿进屋:“云谏才到学校就来信了。”
我手里的登记表还没收好。
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会不会顺口问一句,我的药有没有按时喝?
可我凑过去才发现,信封上写的不是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苏若兮同志亲启。
这一刻,我看见半空里又浮出一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三幕:他们的第一封信,从此开始。】
我盯着那行字,手里的登记表被我攥出一道褶。
苏若兮拆开信时,我站在一旁,听见纸页被展开的声音。
周兰英笑着问:“云谏都写什么了?”
苏若兮低头看信,声音轻轻的:“他说学校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担心。”
我等了一会儿,等她念到我的名字。
可是没有。
苏若兮脸有些红,又小声说:“他说……昨晚那杯热水很暖,路上的饼也很好吃。”
周兰英笑了:“云谏这孩子,嘴笨,倒还记事。”
我转身坐回了厨房小炉子边,给自己煎药。
没再多问一句。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街道办。
等我试写结束,女干部拿起纸看了半天。
“字不错,账也没错。明天开始来,先按天算钱。”
我怔住,满心欢喜:“我真的能来?”
“当然了!”女干部笑着递给我几页表,“这是入职登记表,你填一下吧。”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握着钢笔一笔一画填。
屋里有煤炉,有算盘声,还有人来办粮本、迁户口。
填到“婚姻状况”那一栏时,我手顿了一下。
旁边的大姐看了一眼问:“结婚了?”
我点头:“结了。”
“丈夫做什么的?”
我轻声说:“刚去国防大学报到。”
她笑了一下:“那你还出来做活?男人那么有出息,还能亏着你?”
我把最后一个数字写完,才说:“他有他的路,我也想找点事做。”
我拿着那张试写纸走出街道办。
北风刮得脸疼,可我心里竟然有一点热。
原来我不只会熬药、洗碗、等傅云谏回家。
我也能靠自己的手,挣一份钱。
接下来的两天,我白天去街道办抄表,晚上回傅家熬药。
手腕酸,眼睛也胀。
可每天拿到两毛钱工钱时,我心里都是实的。
苏若兮的信也一封封寄出去。
她写信时,我就在灶间煎药。
有一回,她隔着门问我,‘念’字怎么写?”
我握着蒲扇的手停了停,药罐里的苦味一阵阵往上冒。
我问:“哪个念?”
她声音轻轻的,像怕人听见,又像怕我听不见。
“就是……惦念的念。”
我低头拨了拨炉火:“上头一个今,底下一个心。”
她在屋里轻声笑了笑:“好。”
我没再接话。
药罐里的药开了,苦味冲得我眼睛发酸。
苏若兮把信纸折好,出门寄信前,她跟我说:“枕月,你别多想。我就是回他几句话,省得他在学校惦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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