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子,你二婶在朋友圈骂人……好多人都看见了……"
"让她骂。"我说。
"可是……"
"妈,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该丢人的不是咱们。"
"你……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我说,"我就坐着看。"
中午的时候,林姐发来消息:"乔总,派出所那边已经联系了乔凯本人,通知他明天去做笔录。他电话里态度很差,说什么这是家事,我哥同意的,民警让他带齐证据明天到所里。"
"他能有什么证据?"我说。
"没有。他连您本人的授权书都拿不出来。"
"那就等着吧。"
下午两点。
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哥?哥你在吗?"
乔凯的声音。
三年没听过了,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只不过现在带着一点慌。
"谁?"我说。
"哥!是我!乔凯!"
"哦,"我说,"什么事?"
"哥你……你是不是跟酒店说了什么?他们说要取消我的婚宴!还报警了!哥你——"
"等一下,"我打断他,"你说你的婚宴?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不是你的婚宴,是我的婚宴。可我没结婚,也没订过婚宴。所以这是一场诈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哥,你别这样……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手头紧,先借你名字用一下,等婚礼办完我就把钱还上——"
"还上?"我笑了,"四十五万,你拿什么还?"
"四……四十五万?没那么多吧?酒席才二十多万——"
"婚庆公司八万,车队两万四,烟酒店三万。加上酒席三十一万六。你要不要我把账单念给你听?"
电话那头的呼吸粗了。
"哥……哥我求你了……明天就婚礼了……你让酒店别撤……我给你跪下都行……"
"乔凯,"我说,声音平得像一面湖,"三年前你爸抢我妈房子的时候,我妈跪下求你爸了。你爸怎么说的?"
他没说话。
"他说跪也没用,遗嘱白纸黑字。"
"哥那是我爸……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我声音没变,但手里的笔被捏得变了形,"合同是你签的,身份证是你盗用的。乔凯,你今年二十六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哥!"他声音突然拔高了,"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要看我笑话!"
我把笔放下。
"我不想怎样。是你先动的手。我只是告诉酒店一个事实——我没有订过婚宴。剩下的,是法律的事。"
"你——"
我挂了电话。
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起身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一口。
楼下车水马龙。
夕阳把整栋写字楼染成琥珀色。
我看了看表,五点半。
明天就是18号了。
该来的,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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