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冬日,天空阴沉。
沈问夏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租下了一间小公寓。
公寓很小,只有一个狭窄的房间和一个勉强能转身的厨房。
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就发出吱嘎声。
但这对于沈问夏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身之所。
至少,这里没有陆承修,没有苏晴,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过往。
安顿好母亲的骨灰后,沈问夏开始了在巴黎的生活。
为了维持生计,她在一家中餐馆找到了一份洗碗的工作。
每天从早到晚,她都要泡在冰冷的水里,刷洗着堆积如山的餐具。
餐馆的工作很累,沈问夏的手很快就变得粗糙不堪,指关节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干着活。
身体的劳累,至少能暂时让她忘记心里的痛。
这天,餐馆的生意特别好,沈问夏一直忙到凌晨才下班。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甚至来不及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沈问夏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
她想挣扎着起床,却发现全身酸痛得厉害,脑袋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她强忍着不适,挣扎着走到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就在她伸手去拿水杯的那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时,沈问夏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色彩鲜艳的画作。
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清秀。
“你醒了?”
看到沈问夏醒来,他放下手中的书,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
沈问夏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男子按住了。
“别乱动,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他撇了撇嘴,“真搞不懂你,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了。要是再晚一点送过来,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沈问夏愣了愣,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
“我叫林墨,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
男子从旁边拿过一碗粥,递到沈问夏面前,“也是你的邻居。昨天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过去一看,就发现你晕倒在地上。”
沈问夏接过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林医生。”
“别叫我林医生,叫我林墨就行。”
林墨大大咧咧地说道:“还有,别谢我,我只是顺手把你捡回来而已。要是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就不管你了。”
沈问夏被林墨的话噎了一下。
“你得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引起的晕厥。”林墨看着沈问夏,眼神里闪过一抹怜悯。
“我说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沈问夏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墨的问题。
她的过往,她的痛苦,又怎么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怎么?不想说?”
林墨挑了挑眉,“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既然住进了我的医院,就得听我的。”
“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不准再乱跑了。”
看着林墨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沈问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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