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年时间,没有了吸血原生家庭的羁绊,我的事业一路高歌猛进。
我成功拿下了公司筹备了三年的跨国并购案,被破格提拔为亚太区执行总裁。
婆家也因为我的能力,对我极其看重,甚至将家族企业的部分核心业务交给了我打理。
我终于活成了真正光芒万丈的真凤凰。
大雪纷飞的冬夜,我和商彦参加完一场顶级的晚宴,正准备坐车回家。
市中心广场的巨大led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我作为杰出青年企业家接受财经频道专访的画面。
屏幕里的我,从容自信,而商彦就站在镜头外,满眼爱意地看着我。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女人,正瑟缩在广场的角落里,死死盯着大屏幕。
是我妈。
巨大的落差和病痛的折磨,已经让她彻底崩溃了。
听说乔娇后来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催债的人卖到了境外的黑窑子里,生死不明。
而她,只能靠在街头捡垃圾、乞讨为生。
当我的车驶向别墅区时,安保人员打来电话,说有个疯女人在门口闹事。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前。
我妈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车。
她拖着已经半瘫痪的身体,一路乞讨般地爬到我的车门前,在雪地里痛哭忏悔。
“一一!一一啊,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伸出冻得发紫、长满冻疮的手,想要去抓我的裙角,却被商彦眼疾手快地挡开。
“一一,你原谅妈好不好?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娇娇也不管我了你给妈一口饭吃吧,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她一边哭,一边在雪地里拼命磕头,额头磕在柏油路上,渗出了血迹。
我披着厚厚的羊绒披肩,站在漫天飞雪中。
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垃圾。
“你不是知道错,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当年你把我锁在阳台的时候,当年你撕碎我通知书的时候,当年你找邪修抽我骨血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呢?”
我妈僵在雪地里,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转过身,商彦细心地替我拢了拢披肩,将我稳稳护在怀里。
“我的命你们借不走,你们的恶果自己咽。”
说罢,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家门。
屋内,暖气充足,婆婆熬好了驱寒的姜汤端在桌上,商彦从背后轻轻拥住我。
窗外飞雪,屋内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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