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彻底搬回了安全局的员工宿舍。
那些曾经为了顾昕买的围裙、菜谱,全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我重新接管了核心防御网的升级项目,每天忙到凌晨才睡。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忽略掉心脏偶尔传来的隐痛。
顾昕被放出来了。
虽然她排除了间谍嫌疑,但因为监管不力,公司面临巨额罚款,核心项目无限期搁置,投资方纷纷撤资。
她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她每天都来安全局大门外等我。
风雨无阻。
有时候是送一束我曾经最喜欢的白桔梗,有时候是提着一家老字号的糕点。
门卫不让她进,她就坐在马路对面的花坛边,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陆瑶有时候站在窗边往下看,会微微皱起眉头。
“要不要我让人把她赶走?”陆瑶递给我一杯黑咖啡,轻声问。
“不用管她,愿意等就让她等吧。”
我接过咖啡,目光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她的深情只能感动她自己。”
第四天傍晚,律师打来电话。
“宋先生,顾女士说你们已是事实婚姻,她已经申请补办结婚证,她坚持要见您一面,否则她就算耗一辈子也不会离开。”
我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知道了,我出去见她。”
刚走出安全局的大门,顾昕就迎了上来。
她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双眼布满红血丝,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很久。
“知源,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试图伸手拉我,被我冷冷避开。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关系澄清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签字吧,顾昕。别让最后一点体面都消失殆尽。”
顾昕没有接那份协议。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突然苦笑了一声。
“我去找了你以前的导师,才知道你在业内的地位有多高。”
“你明明可以光芒万丈,为什么要为了我委曲求全?”
她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自责和不甘。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总设计者,我绝不会那样对你!我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区别,顾昕。”
我打断了她,觉得她的逻辑可笑至极。
“你爱的是那个能给你带来利益和面子的‘总设计者’,而不是宋知源这个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夫,我就活该被你轻视、被你羞辱,被你像垃圾一样送进精神病院吗?”
顾昕愣住了。
她的谎言被我无情地拆穿,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留下。
“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
我把笔拍在她的胸口。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建立在绝对控制和俯视之上的施舍。”
“现在你失去了一切,发现我不再是你可以随意捏圆搓扁的软柿子,你才开始后悔。”
“顾昕,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顾昕拿着那支笔,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我不签我绝对不签!”
她猛地把协议书撕成两半,像个耍赖的小孩。
“只要我不签字,你就还是我老公!”
“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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