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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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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过头，举起手里的剔骨刀，刀尖直逼萧景泽的鼻尖。
「你再哔哔一句，老娘现在就去顺天府鸣冤击鼓。」
「把这油布，这小厮，连带你那见不得人的岁考卷子全抖落给外头的说书先生听。」
「看看是你萧家名门丢得起这个人，还是老娘这个打饭妇人丢得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萧景泽死死咬着牙，被我身上的杀气逼得连退三步，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李夫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真让我把事情闹大，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拉着秦铮走下台阶。
【卧槽，这也太刚了吧，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爽死我了，陈姨简直是我的神，这种破书院就该直接退。】
【爽是爽了，可是小反派没了学籍，以后怎么出头啊？原著里他可是要当权臣的。】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我权当没看见。
出了书院的大门，冷风一吹，秦铮猛地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书院那高高的牌匾，眼眶通红。
那是他曾经所有的信仰和出路。
「陈姨，我什么都没了，我连最后一条路都断了。」
他蹲在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狗。
我走过去，拍了拍肚子。
「没路就自己踩一条出来，老娘刚才骂得口干舌燥，饿了。」
「前面有家羊肉面馆，吃饱了再哭。」
面馆里热气腾腾。
我点了一大碗羊肉面，推到秦铮面前。
他握着筷子，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汤里。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读书。」
他哽咽出声，声音里全是不甘和委屈。
我吸溜了一口面条，咽下去后才开口。
「你没错，错的是那个笼子。」
秦铮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他们定好了规矩，谁是第一，谁是世家。」
「你是个外人，非要挤进他们的笼子里去抢食，他们当然要咬死你。」
「秦铮，你记住。别人定下的规矩，你永远赢不了。」
「只有跑出那个笼子，天地才是你的。」
他愣愣地听着，眼底的绝望一点点被一种全新的东西取代。
「天地？」
「对，书本里没有天地，外面才有。」
「吃饱了，跟我走。咱们去看看真正的天地长什么样。」
从那天起，我带着十岁的秦铮彻底离开了那座江南水乡的小镇。
我们坐上了去北地的牛车。
我用这些年在后厨攒下的银钱，在路上做点倒卖小商品的活计。
秦铮一开始还带着书院里的那股子清高和戒备。
遇到路边缺斤少两的商贩，他非要站在原地跟人讲「圣人云」，试图用大道理说服对方。
结果被人一把推倒在泥水里。
他爬起来，咬着牙死死盯着对方。
眼神阴暗，浑身的刺又竖了起来，摆出那副要跟人同归于尽的偏执架势。
我走过去，一盆洗脚水直接泼在商贩的摊子上。
趁着商贩跳脚骂娘，我捡起地上的石头砸碎了他的秤砣。
然后在商贩举着扁担冲过来之前，拉着秦铮撒腿就跑。
跑出两条街，我们扶着墙大口喘气。
秦铮看着我满身泥水的狼狈样，忽然笑出了声。
那是他离开书院后，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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