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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爸妈在饭桌上当着我的面,烧掉了我的出生证明。
妹妹希晨坐在对面,优雅地切着牛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爸爸说,既然养两个孩子是风险投资,不如及时止损。
而我,就是那个被止掉的损。
他们把最好的资源都堆砌给了希晨,把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留给了我。
二十年后,他们老了,那个被捧上神坛的妹妹却成了最狠的债主。
我站在满是灰尘的老宅里,看着手里那份泛黄的《家庭资产剥离协议书》,笑出了声。
这一次,换我来给他们清算了。
火盆里的纸卷曲着,黑灰飞起来,落在红烧肉的汤汁里。
那是我的户口页复印件。
爸爸穿着那件只有在见重要客户时才穿的西装,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希晚,从今天起,你是这个家的编外人员。”
他声音不大,但却透着让人绝望的冷漠。
妈妈在旁边剥着虾,剥好的虾仁整整齐齐码在希晨的盘子里。
“也就是说,以后家里的预算,只包含希晨的部分。”
她把虾仁推到希晨面前,希晨笑了,“姐姐如果不听话,能不能把她送出去?”
希晨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像把冰锥子插进我的耳朵。
妈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希晨的头。
“晨晨真聪明,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我坐在小板凳上,脚够不到地,悬在半空晃荡。
我不懂什么叫编外人员。
我只知道,明天我就不能去上学了。
因为爸爸说,学校的学费是沉没成本,不值得投在一个没有天赋的孩子身上。
“你可以自学。”爸爸喝了口汤,“如果学得好,我们可以考虑让你给希晨当伴读。”
希晨转过头,看着我。
“我不喜欢她,她长得丑,带出去丢人。”
空气凝固了一秒。
爸爸放下了筷子。
“那就当保姆吧。”他说,“打扫卫生,洗衣服,总归是要有人做的。”
妈妈没说话,只是把一盘我不爱吃的青椒推到我面前。
“吃吧,以后这就是你的工资。”
那顿饭我吃得很撑。
青椒很辣,辣得我舌头发麻。
那天晚上,我的床被搬到了杂物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换气扇,嗡嗡地转着。
半夜,我渴醒了。
摸黑爬起来,想去找水喝。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听到妈妈在哭。
“其实我也舍不得,但是你也看到了,希晨是天才,我们不能拖累她。”
“两个都养,结果可能两个都平庸。”
爸爸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
“长痛不如短痛!”
我站在阴影里,突然就不渴了。
我回到地下室,蜷缩在发霉的被子里。
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死了。
死在七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死在那场名为“理智”的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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