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愿鸟长鸣，自由如风 > 第2章（第1页）
第2章（第1页）
可哥哥每次在我哭过、伤过之后，都会很愧疚。
他会偷偷把糖塞给我，会趴在我耳边，艰难地练着说“妹妹别哭”，会在我夜里疼醒时，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一遍遍哄我。
所以哪怕这些年，我被逼着哭了无数次，我也从没真正怪过哥哥。
风越来越大。
我感觉自己正一点点往下坠，腰间的绳子发出细微又可怕的摩擦声。
哥哥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断裂的声音。
“停……停下……先救妹妹……”
妈妈听见哥哥开口，一瞬间欣喜若狂：“继续啊，快说！”
可她没有察觉。
那根发霉麻绳的细处，正在悄然断裂。
风又猛地一吹，我整个身体往外一荡。
腰间勒紧的剧痛，让我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哥哥看见了，他往前扑了一步，膝盖猛地撞在水泥地上。
他顾不上疼，只死死拽住我妈手里的绳子。
“放了妹妹……”
“妈妈，我求你……”
我妈却像彻底疯了一样，甩开他的手。
“你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昨天你爸来，你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你的眼神你没看见吗？你再不开口，他就不会回来了！”
“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楼下的喊声越来越大，无数人在底下看着我。
风越来越大。
楼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人举着手机往上拍，几乎乱成一锅粥了。
可我妈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像一个终于看见奇迹的赌徒，死死抓着哥哥开口的机会，逼他继续说。
“说啊，你保证你下次和你爸说话会好好说！”
她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音，她根本看不到自己一旁快掉下去的女儿。
只在乎哥哥能不能开口说话。
哥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看着半空中的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不敢停。
他怕自己一停，妈妈就真的会松手。
他只能拼命开口。
“妹妹别怕……”
“妈妈，救……妹妹。”
我仰头看着哥哥，喉咙发紧。
我知道他不是不想说话。
可妈妈从来不肯承认他只是生病，只是一味把我的命，当成治疗哥哥的良药。
时间一点点过去，哥哥嗓子越来越哑，几乎每说一句都像在喉咙里割出血来。
“爸，爸……”
可妈妈还是嫌不够。
嫌他说得不自然，嫌他说得不完整，嫌他不像个“正常孩子”。
“再说！”
“继续说！”
“你不是想让你爸回来吗？那你就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哥哥被逼得脸都涨红了，眼泪一边掉一边往外挤字。
“爸……回来……”
“我会……听话……”
“我会……说……”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在抖。
可妈妈眼底却只有越来越亮的兴奋。
像她面前不是一个快断气的儿子，而是一台终于被她修好的机器。
就在这时，哥哥突然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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