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匣砸在青石上,发出闷响。
我一爪掀开锦盖。
里面竟是空的。
只有一层尚有余温的软绸。
空的。
我盯着那只暖匣,爪尖一点点抠进青石缝。
好。
真好。
竟然还会玩障眼法。
我低下头,在暖匣边缘嗅了嗅。
小公主是从凤仪宫里抱出来的,身上沾着她母亲的气息。
那一缕血气没有往夹道深处去。
而是拐向了旁边的小库房。
我猛地抬头。
小库房门上落着锁。
锁扣新得发亮,显然刚刚扣上不久。
两个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神兽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懒得听她们哭。
后腿一蹬,整只虎狠狠撞向小库房。
轰的一声。
门板从中裂开,木屑四溅。
里面只堆着旧帷幔、闲置灯架、药炉炭盆。
我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血味还在。
很淡。
断断续续。
我一步步走到墙角,那里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旧衣箱。
箱盖上撒了灰,看着像许久没人动过。
可灰面有一道新划痕。
我一爪掀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片染了血的棉布,还有一小截被剪断的细红绳。
我咬起红绳,转身往外走。
姬云祈已经赶了过来。
他看见我嘴里的红绳,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母后亲手编的平安绳。”
他声音发抖。
“母后说,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都要平安,所以让我拿去佛前供了七日。”
好。
总算摸到一点尾巴。
可孩子不在这里。
血味到衣箱处突然消失。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宫女。
她们脸色惨白,眼神慌得像被猫按住的耗子。
我刚要上前,外头忽然传来宫人高呼。
“昭华宫报喜!”
“贵妃娘娘平安诞下公主!”
“恭喜陛下,喜得皇女!”
我猛地回头。
姬云祈也僵在原地。
小库房里一片死寂。
下一瞬,我把那截红绳咬得咯吱作响。
虞绾音偷走谢含章的女儿,转头就敢昭告六宫,说是自己生的。
我看向凤仪宫正殿的方向。
姬玄璟站在殿门下,怀里还抱着那个被换进来的男婴。
他听见报喜后,缓缓抬眼。
那眼神冷得像冬夜里的刀。
我向他传音。
【小崽子。】
【去昭华宫。】
昭华宫灯火通明。
兰息香烧得极浓,熏得人喉咙发紧。
虞绾音躺在榻上,额头绑着帕子,脸色苍白,眼尾还挂着泪。
美。
也弱。
若不是我鼻子灵,只怕真以为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榻边,苏姑姑抱着一个女婴,满脸喜色。
“陛下,贵妃娘娘为您诞下公主,母女平安。”
姬玄璟没有伸手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婴身上。
我也看了过去。
小小一团,裹在粉色襁褓里。
眼睛紧闭,哭声细得可怜。
我迈步上前。
苏姑姑脸色一变,下意识抱着孩子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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