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我看着他说。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只当我在说傻话。
“走?走去哪儿?”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个小傻子,连将军府的大门朝哪边开都分不清,能走到哪里去?”
“乖,别闹了。”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糖。
“把糖吃了,好好睡一觉。”
“明日瑶瑶说想吃城西的叫花鸡,我顺便也给你带一只回来。”
我没说话,只是当着他的面,将那包桂花糖一点点拆开。
甜腻的香气散发出来。
我走到炭火盆前,手一松。
“嗞啦”
糖块瞬间融化,焦糊味掩盖了桂花香。
祁墨猛地站起身。
“阿九,你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扯动了我胸口的伤,我疼得脸上一白。
“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这可是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买来的。”
他觉得委屈。
觉得他堂堂一个战神将军,低声下气地去给我买糖,我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我看着他愠怒的眼睛。
“脏了。”
“什么?”
他没听清。
“我说,这糖脏了。”
他沾着我的血去照顾别的女人,然后用这双沾着我血的手,给我买了一包糖。
我嫌脏。
祁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松开我的手腕,冷冷地看着我。
“阿九,我惯着你,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
“若是再这般无理取闹,这几日我便不来看你了。”
他说完,拂袖而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我推开门。
几个粗使小厮正拿着铁锹,在挖我窗前的那棵梅树。
那是三年前,祁墨亲手为我种下的。
他说我冬天怕冷不爱出门,种棵梅树,在屋里就能看花。
“你们在干什么?”
我走到台阶上。
小厮们停下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管家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敷衍的笑。
“阿九姑娘醒了。”
他连称呼都变了。
以前,他们都叫我“九主子”。
“将军吩咐了,瑶瑶姑娘喜欢梅花,但她那院子里光秃秃的。”
管家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那棵已经被挖出一半根须的梅树。
树干上,还有我去年冬天刻下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墨字。
“这是我的树。”
我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管家笑了笑,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
“阿九姑娘,这将军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将军的。”
“将军想给谁,就给谁。”
“您还是回屋歇着吧,免得受了风寒,将军又要责怪我们伺候不周。”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厮们继续。
铁锹铲断树根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没过多久,祁墨下朝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被挖得乱七八糟的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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