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和弟妹关系不清白,说我作风有问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的工作可能保不住!”
妈妈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会传成这样”
“你不知道?”
爸爸冷笑。
“举报信都写好了,还说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婶婶又哭了。
“我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领的那点抚恤金根本不够用。”
“袁昊帮衬我们母子,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你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小姑一边按住妈妈,一边露出了气愤的神情。
“黎淑卉,你能嫁给我哥,已经是烧了高香了,如今还在外面嚼舌根,你让我们袁家的脸往哪搁?”
“我告诉你,我正在和镇里何家谈亲事呢,你敢败坏袁家名声试试?”
她的手更用力了,扭得我妈皱起了脸。
奶奶也愤愤不已地帮腔。
“杨芸守寡不改嫁,还给袁家生了个儿子,是袁家的大功臣,轮不到你置喙!”
妈妈想摇头,但是头被按在地上,她没法动。
“我真的没有”
但没人听她的。
我看着妈妈被打,心疼得不得了。
我恨自己。
恨自己不是男孩。
那样妈妈就有家庭地位了。
思楠,思男。
原来爸爸给我取名为“袁思楠”是这个意思。
此时,爸爸叹了一口气。
“按照村规,挑拨是非多嘴多舌的人,要过哑蝉。”
“明日我就报给村长,执行村规!”
妈妈猛地抬起头。
“哑蝉”两个字,吓得她浑身发抖。
前年,刘家儿媳过哑蝉,她舌头被烫掉了,从此成了哑巴。
后来因为感染没有及时治疗,口中生疮,嘴巴烂掉,整张脸成了鬼见愁。
我妈真的吓到了,她开始发抖。
“袁昊,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
爸爸蹲下来,捏住妈妈的下巴。
“你毁我名声的时候,想过我不能吗?”
妈妈连连哭喊。
“我没有!我只是说了实话!你确实把钱都给了杨芸,我只是”
“闭嘴!”
爸爸扬起了手。
巴掌落在妈妈的脸上,她鼻子流血了。
奶奶从旁边拿出一张纸,按在妈妈面前。
“签字认罪。”
那是一份《认罪书》。
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听妈妈解释,只想让妈妈认罪。
妈妈拼命摇头。
“我不签,我没做过。”
奶奶掰开她的手,但是我妈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就是不松开。
拉了好几次,奶奶累得气喘吁吁都没成功。
杨芸皱着眉,语气轻轻。
“妈,要不就算了吧她不肯认,也不能强求。”
她低下头,用手帕假装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
可我从门缝里看见了。
她低头的时候,嘴角是翘起来的。
她在笑。
爸爸的脸更冷了。
“不认?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认。”
他突然转头看向门里,眼睛对上了我。
“袁思楠,滚过来!”
爸爸的眼神很冷很凶。
我吓得踉跄,跌坐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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