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南城飞往北城的飞机票。
时间是明天。
下一秒,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公,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去年,我急性阑尾炎。
被送进医院时,我也给她发了类似的一行字。
不同的是,我的是疑问句。
“老婆,你能回来吗?”
那一日,我的手机安静了一整日。
后来,我在陆逸辰的vlog中,看到了她。
她神情紧张,随着镜头拉远,我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挤着奶油。
蛋糕面上,写着:祝逸辰,健康无忧。
三年了,在我决定放弃她的这一天。
她却说她要回家了。
我打开门,弯腰换鞋,环视着这个家。
目之所及,只有我的居住痕迹。
鞋柜还未打开的女士拖鞋,一放就是三年。
阳台上晾着的也只有我的衣服。
属于她的东西,不多。
但属于我们的东西,没有。
我点开陆逸辰置顶的视频,也是点赞数最多的。
那是他们在南城的家。
鞋柜下,整齐摆放着两双家居拖鞋。
粉色的和蓝色的。
粉色那双鞋底都有些磨平了。
阳台上晾晒着他们的衣服,就像一对夫妻。
镜头往下一转,全是五彩斑斓的花。
陆逸辰出现在镜头前,嘴里嫌弃,脸上却笑开了花,他挨个地介绍。
有月季,小雏菊,太阳花,三角梅。
都是沈南栀为他养的,不为什么,就只是想让他更快乐。
同居第二年,我在阳台上也养了花。
可她永远都会忘记浇水。
我说:“沈南栀,你就不能上点心吗?”
她是这么答的。
“那只是花而已。”
而已,两字。
只是对我。
她也只是对我不够上心而已。
我主动拨通了沈南栀的电话。
电话接通。
“沈南栀,我们已经离……”
“不好意思,我不是她。”
是陆逸辰。
“你是?”
“沈南栀的朋友。”
我沉默了几秒。
“你是有什么事找她吗?她昨晚收拾了一整夜的行李,没睡。”
“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
刚要挂,电话那头就传来沈南栀的声音。
“谁?”
“好像是……你老公”
沈南栀接过手机。
“西洲,是有什么事吗?”
“他,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你别多想。”
“你们,一起回来吗?”
“嗯,他身体不好,我是医生,能多照顾他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了机场广播的声音。
“对了,你不是喜欢花吗?”
“我给你带了小花苗。”
扔下这句话后,她把手机挂了。
我走到阳台。
花盆摆在花架上,上面的泥土已经干裂。
风吹过,尘土扬起。
早已经不适合种花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南栀。
只有四个字。
“登机,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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