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机房里坐满了人。
有人在讨论分数,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邱雨薇坐在最前排,穿着白裙子,见顾泽进来,她马上招手,“顾泽,这里。”
顾泽脚步一顿。
我看着他。
他咳了一声,“她电脑坏了,我顺便帮她看看。”
邱雨薇笑着看我,“安宁,你不会介意吧?反正你和顾泽那么熟。”
我坐到她旁边那台电脑前,“我介意有用吗?”
邱雨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顾泽低声警告我,“安宁,别阴阳怪气。”
我打开填报页面,故意把本地师范放在第一志愿。
顾泽松了口气。
他弯腰靠近我,“这才乖。”
邱雨薇凑过来看,“安宁,你分这么高,报师范会不会太可惜了?”
顾泽马上说:“不可惜,女孩子安稳最重要。”
邱雨薇眨眨眼,“也是,安宁以后当老师,寒暑假还能照顾叔叔阿姨。”
顾泽笑了,“她本来就适合照顾人。”
我看向屏幕,手指停在提交键上,“顾泽,你真觉得我适合照顾人?”
他不耐烦,“不然呢?你从小不就这样?我妈腰疼,你会送药。我弟作业不会,你会讲。我感冒,你半夜给我送粥。”
邱雨薇轻声说:“安宁真好命,顾泽这么了解你。”
我也笑了一下,“是啊,他太了解我了。”
旧手机在书包里开着录音。
顾泽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填报页面绑定的密保手机号,昨晚已经被我用备用号换掉了。
提交时需要的最后验证码,只会发到我手里。
我点下提交。
页面弹出确认提醒。
顾泽伸手替我点,“别犹豫。”
我避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他沉下脸,“安宁,别又犯病。”
旁边几个同学看过来。
邱雨薇马上劝,“安宁,顾泽也是为你好,你别让他下不来台。”
我按下确认。
页面提示,需要输入验证码。
顾泽拿出自己的手机,“验证码呢?”
我看着他,“为什么会在你手机上?”
他脸色变了,“之前不是绑的我号吗?”
我说:“我换了。”
他猛地直起身,“你什么时候换的?”
邱雨薇捂住嘴,“安宁,你连顾泽都防啊?”
周围声音一下多起来。
“顾泽帮她看志愿,她还防着人家?”
“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她不是一直喜欢顾泽吗?装什么啊。”
顾泽盯着我,压低声音,“安宁,把验证码给我。”
我把旧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短信跳出来。
我没有输入。
我只是看着顾泽,“你急什么?”
顾泽的脸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安宁,别逼我生气。”
我把手机收回书包,“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晚点再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准走。”
我看着他的手,“放开。”
“你今天必须填完。”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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