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四天,程漫漫来了公寓楼下。
不是找我,是堵顾霆。
我在窗口看见她站在楼下花坛边上,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讲究,气势很足,一看就是长辈。
那个声音小小地说:
【那是坏阿姨的妈妈,程家的人。她们想最后再试一次。】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顾霆下楼的时候我跟到了电梯口,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在家等着。"
"可是——"
"宋宁。"
我闭嘴了。
但我没乖乖回屋,跑到二楼的窗户边偷看。
程漫漫的妈妈在说什么,表情很激动,一会儿指指程漫漫一会儿指指顾霆。
程漫漫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但一直没开口。
顾霆从头到尾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像在听一段跟自己无关的话。
等那个中年女人说完,他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隔着窗户听不清,但我看到程漫漫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妈妈愣了几秒,拽着她的胳膊转身就走。走得很急,高跟鞋在地面上磕得啪啪响。
程漫漫被拽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了顾霆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死心的颓败。
她走了。
顾霆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机,然后抬头——
直直地看向二楼的窗户。
看向我。
我"唰"地蹲下去,心跳炸了。
两分钟后电梯门响,他走进来,看了我一眼。
"不是让你在家等着?"
"我没下去。我就看看。"
"看到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脸都白了。"
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语气淡淡的:"我告诉她,我太太怀孕了,让她以后别来了。"
太太。
我整个人愣住。
他走进厨房,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打开冰箱翻找东西:"晚上想吃什么?"
"你你刚才说什么?"
"问你晚上吃什么。"
"前面那句!"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鸡蛋,头也不回:"听到了就别装没听到。"
那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
【妈妈!爸爸说你是他太太!太太!】
我站在厨房门口,捂着脸,耳朵烫得能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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