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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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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我挂断了电话。
那晚，沈衡一直打。
手机震到没电。
我让护士替我拔掉充电线。
病房终于安静。
第二天清晨，我办了出院手续。
许照临替我联系了南方一家疗养院。
石伯把木箱送到车站。
他把母亲的旧图稿、几块碎银、还有那把被沈衡送回来的旧錾刀都放进箱子。
蓝布包上多了几道新折痕。
我摸着刀柄缺口。
手指终于稳了。
“石伯，银冠的版权声明发出去了吗。”
“发了。”
“律师函也送到沈衡手里了。”
我点头。
车快开时，沈衡赶到了站台。
他怀里抱着日记本和蓝布包。
他脸色白得吓人。
看见我，他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快步冲来。
“满月。”
许照临挡在我身前。
沈衡没看他，只看着我。
“当年后山落石，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
我没有否认。
那年他被困在塌下来的旧矿道口。
我推开他，自己被石块砸中背肺。
我说没事。
他也真的信了。
沈衡眼底泛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你那天要赶去签沈家的第一份合同。”
“我告诉你，你会留下。”
“后来我想说的时候，你已经说阿瑶比我更需要你。”
他攥紧日记本。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说。
“所以我只是不原谅你。”
这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僵住。
列车进站。
风吹起我的衣角。
沈衡忽然跪了下来。
站台上有人看过来。
他把日记本放在我脚边。
“我公开道歉。”
“我把冠拿回来。”
“我让阿瑶付出代价。”
“满月，你别走。”
我弯腰，捡起日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
血迹已经干透。
我把它合上，递给石伯。
“烧了吧。”
沈衡伸手想拦。
我看着他。
“这本账，我不记了。”
他声音发抖。
“那我呢。”
我提起行李箱。
“你自己记。”
车门即将关闭。
我走进去。
透过玻璃，沈衡还跪在站台上。
他掌心摊着那枚旧戒。
许照临坐在我旁边，递来温水。
我喝了一口，没有咳。
列车启动。
寨子的山一点点退到身后。
我闭上眼。
第一次没有回头。
几天后，网上爆出沈氏记者会。
我在疗养院病房里看见视频。
沈衡站在镜头前，承认簪花银冠的唯一创作者是姜满月。
承认阿瑶的非遗身份是沈氏包装。
承认沈家逼我签授权、盗用纹样、篡改银冠内纹。
他弯腰道歉。
镜头下，他背挺得很直，声音却哑。
视频最后，有记者追问：
“沈先生，您这么做，会让沈氏项目彻底崩盘，您后悔吗。”
沈衡抬起眼。
“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让她走。”
画面一转。
阿瑶冲进会场，妆都花了。
她哭着质问：
“沈衡，你为了姜满月，要毁了我吗。”
沈衡弯腰，从脚边拿起那顶变形的簪花银冠。
他把它扔在阿瑶面前。
“因为从头到尾，它都不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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