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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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已经基本适应了成都的生活。

项目进展顺利，陆辞是个很好的搭档，工作上配合默契，偶尔加完班一起去吃个宵夜，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

直到那个周六下午。

我在春熙路逛街，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转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抱歉——"

我抬头，愣住了。

姜吟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比一个月前短了一截，脸颊瘦了一圈，眼下有很明显的青黑。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沈棠？"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儿？"

她张了张嘴，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我来出差的，真的是出差。我没想到会碰到你，我发誓。"

我看着她，心跳得很快，但表面上尽量维持着平静。

"哦，那挺巧的。"

沉默了几秒。

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棠棠，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恐惧。

怕我拒绝的恐惧。

"行。"我说。

我们找了一家路边的咖啡店坐下。

她要了一杯美式，我要了一杯茉莉花茶。

她看着我的茶杯愣了一下："你不喝拿铁了？"

"换口味了。"

她"嗯"了一声，低下头，双手攥着咖啡杯，像是在组织语言。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和季岩深，是在你们分手八个月之后才在一起的。"

我没说话。

"我知道这不是借口，"她抬起头看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想让你知道，不是你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在你背后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我说。

她愣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姜吟。"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走？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看着她哭，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恨，也不是怨。

只是累。

"因为你们没有告诉我。"我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哭得更厉害了，用手背擦眼泪："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你难过，我怕你觉得我——"

"觉得你抢了我的男人？"

她猛地抬头看我。

我笑了一下："我没那么想过。季岩深不是我的东西，你也不是。你们在一起，是你们的事。"

"但你走了。"她说，"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我低头搅动杯子里的茶，"不是生气，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站在你们面前。"

咖啡店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窗外人来人往。

姜吟擦干眼泪，看着我："那现在呢？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

十年的朋友，一起走过高中、大学、工作、恋爱、失恋。她了解我所有的秘密，我也了解她的。

"我没有不原谅你，姜吟。"我说，"我只是需要时间。"

她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那我等你。多久都等。"

我没有接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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