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加考。礼部派了两个监考官,全程盯着。
试卷密封糊名,外聘考官批阅。
方鹤庭要的就是这个——让所有人都看着,等我们现原形。
三个时辰。
我做完最后一道算术题的时候,校验了两遍。
全对。
赋题更不用说。
交卷出场,陆铮靠在墙上。
"怎么样?"
"稳。你呢?"
"算术闭着眼做的。赋——"
他想了想。
"写完自己都觉得不错。"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祭酒没有在讲堂上念。
是礼部的监考官亲自宣布的。
"加考成绩。"
"沈越——总分第一。比季考分数更高。"
"陆铮——总分第二。比季考分数更高。"
监考官放下成绩单,看了一眼全场。
"试卷密封糊名,由礼部考官批阅。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请问,还有谁觉得这两位学生的成绩存疑?"
讲堂里死一样的寂静。
方鹤庭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折扇攥在手里,没有展开。
周瑜才缩在旁边,头低得快埋进桌子里。
没有人说话。
一个字都没有。
祭酒坐在侧面,捋了一下胡子。
他看着方鹤庭。
"鹤庭。"
"学生在。"
"你之前说要核查,以正国子监百年清誉。现在查清楚了。"
祭酒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你觉得,国子监的清誉正了没有?"
方鹤庭的嘴唇动了动。
"正了。"
"那就好。"
祭酒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加考是你提出来的。”
“额外的监考费用和外聘考官的开销,从你的学银里扣。"
方鹤庭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瑜才在旁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没笑。
但陆铮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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