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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疗养院,我站在单向玻璃墙外,看着里面。
沈明珠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蹲在墙角机械地擦地。
曾经保养得很好的双手布满红肿,指缝里是洗不掉的污垢。
“动作快点!没擦干净今天别想吃饭!”护工敲了敲铁栅栏。
她浑身一抖,手下的动作快了起来。
“我要见妈妈我要见砚辞哥哥”
她一边擦一边嘟囔,眼泪大颗掉在地板上。
护工嗤笑一声。
“在这里,你就是编号9527。再胡说,下午的电击加倍。”
院长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傅先生今天来了三次,都被拦在外头了。他说要带律师告我们非法拘禁。”
“让他告,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收回目光,“那份文件经得起审查。”
离开疗养院,我直接联系林律师。
“林律师,沈氏集团的债务收购进度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
“到目前,我们通过三家壳公司,持有了沈氏百分之四十三的银行债权。按计划,两周内能到控股线。”
“好,加快。”
挂断电话,我开车去了城郊那座小山丘。
福利院的墓园很小,杂草丛生。
我在花店买了束菊花,走过长长的小路,在一块斑驳的石碑前蹲下。
碑上刻着王秀兰之墓。
院长奶奶离开我已经六年了。
“奶奶,”我低声说,“当年您用卖废品的钱给我买的那块平安扣,被她摔碎了。”
风吹过墓碑上的枯草,沙沙作响。
“不过没事。”我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
“您教过我,要活着,要争气,要有本事。”
“我都做到了。”
十六岁那年,一家国际教育基金会到福利院选资助生。
我是唯一入选的。
他们不只给了学费,还配了一位金融顾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教我看财报,教我怎么用最少的钱撬动最大的杠杆。
“钱不是目的,”他常说,“钱是工具。”
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回到公寓,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从沈氏集团指向三个海外账户。
其中一个账户的持有人是傅砚辞。
手机响起,助理发来消息。
“傅砚辞已聘请张维律师事务所,准备以非法拘禁和精神虐待为由起诉您。预计三天内递交诉状。”
我回了两个字,“随他。”
因为在他起诉我之前,他自己的麻烦就要来了。
沈氏集团的资金链断得比我预想的快。
傅氏集团单方面撕毁所有合作协议。
银行的催收函像雪片一样飞进沈廷峥的办公室。
供应商堵在大楼门口拉横幅讨债。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一夜之间崩塌。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助理送来的最新报告。
沈廷峥名下的三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
他想转移资产,却发现超过一半的股权早已被我的壳公司收购。
他卖掉最后一辆迈巴赫的那天,宋雅芝冲到我公司楼下。
没了往日的精致,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厅里喊叫。
“沈清枢!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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