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家里不小心和我偶遇,它会迅速藏在顾灵珊身后。
它变得越来越胖,动作也开始迟缓,就连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像每一只绝育后的狗一样,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夜深时,我听到顾灵珊躲在洗手间打电话。
“用我老公的身体也可以当容器吗?”
“没事,他父母都死了,到时候我们换个城市,没人能发现。”
“五十万?!我现在凑不够,你再等等。”
我攥紧了手指。
行,这是你们自找的。
我取消了亲属卡最后的额度,不再往家里买任何一样东西。
当物质生活变得捉襟见肘时,顾灵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贵妇护肤品用完了,买不起新的。
顾灵珊的皮肤开始泛黄暗沉,长出了细纹。
她手里那点存款全扔进icu这个无底洞。
可医院催款的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
因为压力大,她每天只能用吃东西来当做情绪发泄。
短短半个月,顾灵珊胖了十五斤。
衣柜里那些昂贵的大牌衣服全都穿不上了。
我用钱和爱灌溉了两年的娇艳玫瑰,变成了一个身形臃肿的怨妇。
但这个家里最紧张的,是那条垂头丧气的藏獒。
它开始慌了。
顾灵珊不再像从前一样软声细语的和它说话。
像它在躲我一样,顾灵珊开始躲着它了。
从前的顾灵珊几乎和这条藏獒24小时绑定,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
可现在,顾灵珊不再每晚把它拴在卧室床边。
她开始更多的黏着我。
晚上,顾灵珊满脸疲态的躺在我身边。
刚躺下,医院的电话又打过来。
她把手机关机,立刻起身反锁了卧室的门。
她怕那条藏獒又闯进来。
重新躺在我身侧时,我听见她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她觉得累了。
“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狗?”
她忽然问我。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你喜欢就养着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了”
“感觉养狗有点累。”
我很久没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她忽然又开口:
“算了,还是养着吧。”
既然她做不了选择,那我帮她选。
第二天,顾灵珊早早就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那条藏獒。
我破天荒的主动把它带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我打开了电视。
“崔浩。”
我忽然叫了它的名字。
那只藏獒瞬间绷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我攥紧了绳子,随便打开了一部爱情电影。
“做狗的日子,好过吗”
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惊恐的向后退。
可它的身体太胖了,动作迟缓了许多。
电视的音量调到了最大,男女主亲昵的戏份肉麻的令人脚趾抠地。
我饶有兴致的快进,轻笑着问它:
“你吸我阳气的时候,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条废狗吗?”
香艳的戏份一闪而过。
藏獒紧紧盯着电视上刺目的画面,胸腔愤怒的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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