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我听见傅景深那边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
他在反复看监控。
片刻后,傅景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出门了?”
我慢悠悠道:
“嗯,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身体有点不舒服,出来买点补品。”
“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别乱跑。”
我故意咳了两声。
“景深,我头有点晕,心口也闷。”
换作上一世,我说这种话,只会换来他一句“别矫情”。
这一世也一样。
傅景深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故作委屈地问他:“你不回来看看我吗?”
白蛇猛地抬起头。
它听懂了。
它在等傅景深救它。
只要傅景深现在回家,只要他追问我在哪里,只要他报警,哪怕只是表现出一点点不对劲,白灵或许都还有一线机会。
可傅景深没有。
他沉默几秒,忽然松了一口气似的。
“我正想告诉你,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出差一周。”
一周。
我指尖轻轻敲了敲黑陶坛的坛沿。
白蛇的尾巴狠狠抽在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它猛地张口,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女人声音:
“救我”
傅景深在电话那头一顿。
“什么声音?”
“没什么。”我温声道,“中医馆称药呢。”
傅景深明显放松下来。
他以为白灵已经躲回了别墅。
他以为我的不舒服,是白灵又得手了。
所以他不回来。
他怕回来打扰白灵吸血。
他甚至主动替白灵清场。
“对了,棠棠这几天我送去我妈那边住。”傅景深说,“你身体不好,别再分心照顾孩子。家里就你一个人,清静些,也方便休息。”
方便休息?
明明是方便白灵咬破我的脖子。
方便他们一家三口,踩着我的命团圆。
我看着白蛇,缓慢地笑了。
“好啊。”
他不知道,一周后,他心爱的白灵,就要彻底魂飞魄散了。
挂了电话,我没有再犹豫。
直接把白蛇提起来,扔进了黑陶坛。
酒面翻涌的一瞬间,白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站在一旁,看着白蛇在酒里疯狂翻腾。
它曾经一口一口吸走我的血。
如今酒气从它鳞片缝里渗进去,它终于也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
它用蛇头撞坛壁。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后堂回荡。
可黑陶坛纹丝不动。
白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错了”
我笑出了声。
“上一世,你钻进我被窝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错?”
“你咬破我脖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错?”
“我倒在浴室里,求你放过我,你缠着我的手腕,吸得比谁都急。”
白蛇在酒里猛地一僵。
她听不懂,上一世的事,她根本不记得。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
隔着厚重陶壁,白灵还在里面挣扎。
一下。
一下。
再一下。
每一下都越来越弱,却又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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