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顾燕西说到做到。
第二天傍晚,我在单位加班。
天突然下起雨来。
乔厉川来接我的时候告诉我,顾燕西在楼下。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衣服都淋湿了。
“既然他喜欢淋雨,就让他尽情地淋吧。”我说着和乔厉川下了楼,特地绕开他,从公司的一个边门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燕西阴魂不散,不时出现在我面前。
我要么躲避,要么让保安把他赶走,一概不搭理他。
夏初,我去沪市参加全国壁画作品展。
经过评审,我创作的巨幅壁画《星空》获得了优秀创作奖。
领完奖杯从台上下来时,一抹高大的身影蓦地拦过来。
我以为是乔厉川,正要迎向他。
定睛看时,才发现站在眼前的,竟是顾燕西。
他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欣然!”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犹如五年前,我们刚刚相识时。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他,我却心如止水。
顾燕西一上来就把花塞给我:“欣然,你画得太好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我却没有伸手去接他的花。
亲密产生轻蔑。
过去的五年,顾燕西从没有这样夸过我。
终于,我等来了他夸我的这一天。
可此时此刻,听着他由衷的夸赞,我却丝毫不感到开心。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的确做错了,可是你既然爱我,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以前,都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但有一点,你应当相信我: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顾燕西的声音带着哭腔:“五年前,当你倾尽所有帮我度过难关,从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可是,我还是辜负了你。”
“我真是个混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改,以后的日子里,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行吗?别生我的气了,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我忍不住讥笑出声:“顾燕西,你凭什么认为,我还爱着你呢?”
“因为我们有五年深厚的感情基础。过去的五年,你与我同甘共苦,竭力扶持我,这份感情尤其难能可贵,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摧毁的。”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所以,你认为自己出轨没什么大不了的,当你某一天突然良心发现,哄一哄,我就会回头。”
“可是当我受到了伤害,本能地就会选择保护自己,逃离伤害我的人,有什么不可以?”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真的爱我,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祝福我有了更好的归宿。”
“而不是在伤了我的心之后,仍想牢牢地抓住我,卑微地求我回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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