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

第8章（第1页）

话音落下，陆怀渊像是被雷劈了。

"不行！"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阿令！你不能走！你的嫁妆你不能带走！"

他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我是说我错了。我全都错了。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但不能和离。"

"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放手。"

我声音很冷。

他不松。

我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的眼睛。

"陆怀渊，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日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你吗？"

"因为我怕你杀我。"

这句话一出，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一个能骗妻子放三个月血的人，一个能把妻血喂给外室的人——他什么做不出来？"

"我若是私下跟你和离，谁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在座的夫人们脸色大变。

永宁郡主腾地站了起来："来人！"

郡主府的护卫应声而入。

"把陆怀渊给本郡主拿下！"

"今日之事，本郡主会亲自上报皇后娘娘。骗妻放血、豢养外室、买通太医作伪证——哪一条，都够他吃一壶的！"

陆怀渊被护卫反扣住双臂，终于彻底慌了。

"郡主！郡主饶命！这是家事！是我家事！"

他扭头看着我，眼里竟然涌上了真切的恨意。

"沈令！你够狠！你就不怕你娘家——"

"你威胁我？"我打断他，嘴角微微上翘。

"陆怀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等半个月才动手？"

"这半个月，我爹已经上了折子参你在任上贪墨军饷。人证物证，都已经递到了刑部。"

"你的上峰，已经被御史台盯上了。"

"你觉得，现在还有谁会替你说话？"

陆怀渊彻底愣了。

他嘴唇颤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尽。

"你你早就在布局"

"对。"我点头，"从你第一刀割在我手腕上的那天起。"

我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和离书，平平整整地摊在他面前。

"签吧。"

"嫁妆归还，府中产业与我无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你若不签——"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烟。

"刑部那边的折子，明天就到御前。贪墨军饷是杀头的罪，你应该比我清楚。"

陆怀渊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那张和离书，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恐惧。

"沈令。"他哑声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因为以前的我，已经死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笔递过去。

"签。"

他接过笔。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但最终，还是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落定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拼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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