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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8

“就是、就是送她来的那个女的,姓林的。她给了我们院长一笔钱,还留了张字条,说这是卢舟聿授意的。说这女的有暴力倾向,会伤人,让我们别给她好脸色,别让她吃饱,省得她有力气闹事。”

卢舟聿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字条呢?”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那张字条,在哪里?”

护士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哆嗦着说:“我、我去找找,应该在护士站的抽屉里”

“去拿来。”

护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卢舟聿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嗡嗡地响。

他信了林蓉。信了那个借给他学费、救过他一次的女人。

他以为他只是在报恩,以为只要让林蓉拿到劳动模范的荣誉,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他以为盛以欢会理解的,会原谅他的,会乖乖等他来接她的。

可现在呢?

盛以欢不见了。这间屋子里,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了。

而她在这里待的这些天,吃的居然是这种东西,住的居然是这种地方。

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又工整,的确是林蓉的字迹。

“此病人有严重暴力倾向,建议严格控制饮食,避免其伤人伤己。一切安排烦请遵照执行。——卢舟聿。”

卢舟聿把纸条叠好,塞进了口袋里。

他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承认,他确实对林蓉说过,让盛以欢在精神病院里“安静待几天,别惹事”。

可他说的是让医院好好照看她,别让她跑出来闹。

他从来没说过要虐待她,没说过不给她饭吃,更没说过要把她关在那间散发着腐臭味的屋子里。

是林蓉自作主张。

还是说从一开始,林蓉就没打算让盛以欢好好地出来?

卢舟聿不敢往下想。

林蓉住在村东头的一间砖瓦房里。

自从她在表彰大会上以“卢舟聿配偶”的身份亮相后,村里人对她客气得很,见面都喊一声“卢嫂子”。

卢舟聿走到门口,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蓉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擦了粉,看样子正要出门。

看见卢舟聿,她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舟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的声音甜甜的,“我正想去找你呢!”

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像献宝一样举到卢舟聿面前。

“你看!录取通知书!省城大学的!我考上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洋溢着压不住的喜悦。

“多亏了你,多亏了那个劳动模范的加分,不然我差的那几分怎么也补不上。”林蓉兴奋地说,伸手就去拉卢舟聿的胳膊,“舟聿,等我毕业了,咱们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

卢舟聿忽然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林蓉愣住了。

“舟聿?你干什”

下一秒,卢舟聿把那张纸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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