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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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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我爸出院了，身体恢复得不错。
裴周忙前忙后，把所有的复查指标都安排妥当。
两家大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把婚期定在了半年后。
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纠缠，一切都很顺利。
这期间，程衍知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他在我家楼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他走过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安渔，我把舒悦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公交站。
第二次，他找到了我上班的公司。
他带来了一件中式礼服。
“安渔，这真的是给你准备的，只是当时舒悦说她也喜欢，我才”
他急切地解释，试图把那个已经碎掉的谎言拼凑起来。
我看着那套华丽的礼服，只觉得讽刺。
“程衍知，我已经定好婚纱了。是裴周陪我选的。”
他手里的礼服掉在地上。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喝醉了，在裴周的医院门口拦住我。
那是冬天，下着很大的雪。
他没有穿外套，冻得发抖。
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他脚上的皮鞋沾满了灰黑色的泥巴。
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胡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单子，冻得通红的手背上全是凸起的青筋。
那是我们曾经住过的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复印件。
“我把它买回来了。里面的装修，我都让人照着你以前的布置重新弄了。你买的那个沙发，茶几上的收纳盒，甚至阳台上的花盆，我都原样找回来了。”
他固执地把那张纸往我手里塞。
“安渔，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这次一定定满所有闹钟，我每天都设提醒，我好好照顾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
那张合同掉进雪地里。
很快被雪水洇湿，字迹模糊成一团。
“可是这一个月，我每天回到那个空房子，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能没有你。”
他伸手想抱我，被裴周挡开了。
裴周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后看着程衍知。
“程先生，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你如果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程衍知看着我，绝望地问。
“陆安渔，三年了，你真的就这么狠心？”
我把冻僵的手放进裴周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你丢下我去给李舒悦处理各种事情时，你想过我也需要人照顾吗？”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我转过身，和裴周一起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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