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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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岚后来还是报了警。

警察来问过我两次。

我把那份三天前签好的离婚协议、工作室对外发布的暂停工作声明，以及纪棠近期和团队关于「暂退休养」的聊天记录都交了出去。

成年人有主动离开的痕迹，警方暂时按失联备案。

念念学校那边，我以父亲和监护人的身份替她请了长假。

老师打来电话时，我只说孩子跟着妈妈去疗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

「谢先生，如果孩子回来，请一定让她给班主任报个平安。」

我重新回了研究所。

同事见到我时，愣了半天。

「谢工，你这些年去哪了？」

我想了想，说：

「在家养了个生态缸。」

他们以为我开玩笑。

我也没有解释。

一个月后，我搬离了那套房子。

走之前，我把生态缸带去了郊外实验室。

隔断区里，纪棠和念念已经没了当初的高傲。

念念每天坐在小岛边缘，仰头看天。

看见我时，她会哭着喊爸爸。

纪棠也会跪下来求我，说她愿意用余生赎罪。

我没有再开扩音器。

听不见，就不会心软。

后来有一天，念念在沙地上写字。

第一遍写的是：

爸爸，我错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又用袖子擦掉。

第二遍，她写：

爸爸，对不起。

纪棠站在她身后，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求我。

她只是弯下腰，把念念写歪的那个「对」字，一笔一画描正。

我看了一会儿，关掉观察灯。

缸里暗下去。

玻璃外，实验室的晨光正慢慢漫过桌面。

我把观察记录合上，给自己订了一份晚饭。

备注只写了两个字：

不要葱。

订单提交成功。

我关上电脑，第一次没有再抬头看那只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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