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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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老破小的第二个月。

豪豪的画在社区儿童画展里拿了二等奖。

画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旁边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写着：

“妈妈的味道”。

我举着手机。

正给站在画前比剪刀手的豪豪拍照时，镜头里多了一个人。

顾廷宴。

仅仅一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放下手机，他迈步朝我们走来。

“豪豪。”

他蹲下身，试图去平视孩子。

豪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我身后。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怯生生又带着讨好地叫“顾爸爸”。

他只露出一只眼睛，礼貌又生分地喊了一句：

“叔叔好。”

这三个字，像刀子狠狠捅

进了顾廷宴的心口。

他眼眶瞬间红透了。

“你带他去后面的小教室吃会饼干吧，老师刚发了小零食。”

我对旁边熟识的家长轻声说道。

等豪豪离开，走廊角落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来干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

“老婆”

顾廷宴刚开口，声音就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把市中心那家私人美术馆买下来了，放在了豪豪的名下。”

他急切地看着我。

“以后他的画，不用挤在这种地方。”

“只要他愿意，美术馆全年只展出他一个人的作品。”

“还有你之前一直想去进修的翻译课程，我联系了海外最好的导师，随时可以办手续。”

他死死盯着我：

“老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

“每天晚上回去，面对那么大一个空房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回音，我快疯了”

他习惯了用资源金钱去填补亏欠，以为一切都能标价，一切都能推倒重来。

我看着那份价值过亿的产权让渡书，并没有接。

“顾廷宴，你真的爱我们吗？”

我轻声问。

他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这三年是我鬼迷心窍，我觉得对不起苏晚的前夫，把愧疚当成了责任”

“可我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你和豪豪！”

“不，你不在乎。”

我打断了他。

“你怀念的是那种被无底线包围的舒适感。”

我指了指墙上豪豪那幅画。

“他不需要什么私人美术馆。”

“他想要的，只是一面能随时贴上小红花，爸爸看一眼就会夸奖他的白墙。”

“顾廷宴，在豪豪最渴望父亲的时候，你把唯一的偏爱给了别人。”

“现在他的心里面没有你的位置了。”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腕，却在触碰时收了回去。

“真的连一次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了吗？”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顾廷宴，好聚好散，保留你作为男人最后的体面吧。”

说完，我转身朝着小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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