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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先去了他楼下。
周衍推开宿舍楼的门，看见我站在路灯下，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
"我听见了。"我打断他，"昨天图书馆，你跟沈博说的那些。"
他脸色变了一下，"你在那儿？"
"嗯，坐你隔壁书架后面，全听见了。"
他沉默了三秒，别开脸，"那你——"
"周衍，你看着我说话。"
他转回来，对上我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你说对了，不公平，确实不公平，我喜欢你喜欢了那么久，你从来没认真想过我是不是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是——"我顿了一下，"你昨天说的那些，我信。"
"林念——"
"先让我说完。"我抬手止住他，"我不是那种，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全忘了的人，我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相处方式，我贴上去，你受着，然后心里嫌我烦，那不叫谈恋爱，那叫我一个人演独角戏。"
周衍喉结动了一下，"我知道。"
"你得学着表达。"
"嗯。"
"不是嗯，你得真的做到，心里有什么说出来，不管是嫌我烦还是想让我别走，都说出来，别憋着让我猜。"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心声——
【我学。】
然后他伸出手，手心朝上，就那么放在我面前，什么都没说。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他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像是有点没把握。
心声——
【快点，我有点紧张。】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衍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手放进他手心，"走吧，要迟到了。"
他的手指收紧，把我的手握住了。
我们并排走在早晨的路上，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但这次的安静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安静是我在猜，猜他喜不喜欢我，猜他嫌不嫌我烦。
现在的安静是，我知道他在。
走了一段，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别扭，"昨天那杯豆浆，你喝了吗。"
"喝了，挺好喝的。"
"嗯。"
停顿。
"那个——"他顿了顿，"我喜欢你。"
说完他看向别处，耳根子红透了。
心声——
【说出来了，以后都要说，不能再憋着了。】
我仰头看了看天，早晨的云彩是橘色的，很好看。
"我也喜欢你。"
"嗯。"
"就这？嗯？"
"那怎么——"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他侧过头看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很小声，像是说给地板听的，"喜欢你很久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多久？"
"你追我之前。"
我猛地转头，"什么？"
他已经别开脸了，加快了两步，"快迟到了。"
"周衍你给我站住！"
他没站住，但嘴角压着一点弧度，被我看见了。
我追上去，抓住他胳膊，"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说什么。"
"周衍！"
"走了走了，迟到扣分。"
我气得想打人，但手还是没松开。
他也没甩开。
就这么走着，吵吵嚷嚷，像两个普通的、还在谈恋爱的人。
这一次，是真的在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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