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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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了一步。

「陆总，我没有在闹。」

「没闹？」他往前一步，把我退出去的那步距离吞了回来，

「一年了，天天追着我转，突然说不追就不追了。躲我、跟林昭吃饭——你管这叫没闹？」

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以前这种压迫感会让我腿软、会让我心跳加速、会让我觉得他在乎。

现在我只觉得累。

「陆总，」我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实话。」

他没说话，算默认了。

「你对我，到底什么感觉？」

空气凝固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心声先到——

【怎么突然问这个。】

然后是很长的沉默。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是我带的实习生。」

他说。

我等着下文。

没有了。

我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我把手里的文件放回他桌上，转身要走。

手腕被攥住了。

力度很大，不像之前在走廊那次，这次是真的用了力。

「宋棉。」

「松手。」

「你听我说完。」

「你说完了，」我回头看他，「实习生，三个字，够了。」

他的下颌绷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不是。不只是这样。】

我浑身一震。

什么？

【但我不能说。她是实习生，比我小八岁，还在我手底下干活。我说了算什么？上司骚扰下属？】

我彻底愣住了。

他还在说话，嘴上说的是：「你走吧，报告我自己看。」

但心声是——

【别走。】

两个字。

跟他嘴里说的完全相反。

我站在原地，眼眶烫得快要溢出来。

一年了。

一年来听到的全是嫌弃、厌烦、冷漠。

窝囊、丢人、没用、贱。

原来那些不是在骂我。

是在骂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窝囊——明明有感觉却不敢说。

他觉得自己丢人——堂堂陆总，对一个实习生动了心。

他觉得没用——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我。

他觉得贱——看见我跟别人说笑就受不了。

全部，从头到尾，那些心声——

是他在骂自己。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

陆裴看见我哭，明显慌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

「陆裴你是不是有病！」

我第一次喊他全名，声音都在抖。

「你喜欢我你不会说吗！」

他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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