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纪川的声音因为极度慌乱而变得尖锐。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裴总,他这完全是迫害妄想症!我好心给他找参考资料,他自己搞砸了项目,现在居然编出这种阴谋论来反咬我一口!”
我冷眼看着纪川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还在拼命挣扎的猎物。
“参考资料?”我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
“纪组长,既然是参考资料,那你不如现场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资料里的非标资产折现率,采用的是前年的行业废弃标准?”
纪川愣住了。
“什么非标资产折现率”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眼神透出明显的茫然。
这就对了。
原著里的男主虽然披着金融精英的皮,但骨子里也就是个会写几份漂亮报告的文员。
真要拿华尔街级别的风控模型来压他,他连术语都听不懂。
“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我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你再解释一下,第三页附表里的交叉违约条款,为什么要和盛东海外发行的美元债做联动触发?”
“我”纪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求助般地看向褚鸿信。
褚鸿信这时候哪里还敢掺和,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我转向褚鸿信,火力全开。
“褚总监,这就是您极力保荐的业务骨干?连最基础的穿透式核查都看不懂,也敢接盛东这么大的盘子?”
褚鸿信被我当众点名,胖脸憋得通红。
“商阙,你注意你的态度!这是你跟上司说话的方式吗?”他试图用职级来压我。
“上司?”我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一个连底下人在眼皮子底下玩阴阳合同都看不出来的上司,确实很值得我尊敬。”
“你!”褚鸿信气得浑身发抖。
裴南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大杀四方,嘴角竟然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抬起手,制止了褚鸿信的狗急跳墙。
“商阙,你说这份数据是盛东的阴阳账本,光凭推演是不够的。”
裴南枝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在我听来,却带了几分考核的意味。
“你需要实锤。”
“当然。”我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
这是我今天下午坐在资料室里,用手机操控云端服务器,破解出来的一份大礼。
我走到那台被动过手脚的电脑前。
“游子昂,帮个忙,把你的电脑借我用用。”我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游子昂。
游子昂被我点到名字,吓了一跳。
“凭凭什么借给你?”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因为如果我不借用你的电脑展示证据,待会儿警察来了,你可能就要作为共犯一起进去喝茶了。”我微笑着威胁。
游子昂脸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让开了工位。
我将u盘插进接口,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份隐藏极深的资金流转图。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盛东海城子公司如何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将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账外资金,洗到了几个私人账户里。
而其中一个账户的名字,赫然显示着——
纪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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