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苏娜已经被所里开除了。”
老赵赶紧补充。
“总部那边也下了文件,恢复你总会计师的职务,还要给你发内部表彰。你看,你能不能跟经侦那边说说,咱们所不知情?”
我把杯子放下。
瓷器碰撞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赵总。”
我看着他。
“当年王金宝拿两个ipo项目威胁你换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弃车保帅的把戏,就别在我面前演了。”
我站起来。
“我的辞职信已经发到总部邮箱了。至于所里要承担什么连带责任,那是证监会和注协的事。我管不着。”
我拎起包往外走。
“温舒尧!”
老赵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喊。
“你以为你把王金宝搞进去了,你就能全身而退?他那种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没有回头。
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下午,我去了市经侦大队配合做笔录。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撞见了苏娜。
她被两个警察带出来,手腕上戴着手铐。
她脸上的妆已经完全花了,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昨天在酒会上的不可一世。
看到我,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温舒尧!你算计我!”
警察一把将她按住。
“老实点!”
她死死盯着我,眼泪混着睫毛膏流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在内网留了后门!你故意让我去改那些数据,就是为了引我入局!”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
“苏娜。”
我语气平淡。
“是你自己要往王金宝的船上跳的。我给过你机会。”
“你在酒会上拿出那张伪造邮件截图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造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毁了我!”
她尖叫起来。
“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你平时高高在上,什么都不教我,我不靠自己怎么出头!”
我懒得跟她争辩。
职场的受害者有罪论,听多了只会觉得可笑。
“带走吧。”
我冲警察点了点头。
走出公安局大门。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未知的海外号码。
我接起来。
“温舒尧,你真以为你赢了?”
是王金宝。
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嚣张,透着一股阴冷的疯狂。
“你举报我又怎么样?公司破产又怎么样?”
“老子的钱,早就洗出去了!你那些受害者家属,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在电话里神经质地笑。
“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等我到了国外,有的是钱找人弄死你。”
“你爸那个老废物,就是因为太天真才死的。你也一样。”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路?
他是不是忘了,我查了他整整三年。
一个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的暴发户。
凭什么觉得,他那点拙劣的地下钱庄转移手段,能瞒过一个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顶级审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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