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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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在鱼市门口站了整整一上午。

我爸收摊前，把一袋鱼递给他。

“你买的，拿走。”

顾砚舟没有接。

“叔叔，我想见南栀。”

我爸把鱼放进泡沫箱。

“见了也没用。”

“她不欠你。”

这句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后面录订单。

以前遇到事，我爸妈总让我退一步。

说做人别太硬，别让别人难堪。

可这次，他们终于学会把自己放前面。

顾砚舟回京市后，和顾母大吵了一架。

这事是共同朋友发消息告诉我的。

顾母不肯来道歉。

她说自己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更不可能给卖鱼的赔礼。

顾砚舟直接搬出顾家。

顾母这才带着礼品来了老家。

车停在我家门口，后备箱里是名贵补品和首饰。

一进楼道，她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我看见了，她想捂鼻子。

我妈还是倒了茶。

还拿出自己晒的鱼干、虾皮和海鸭蛋。

“都是家里做的，尝尝。”

顾母只碰了碰杯沿。

脸上挂着笑，嫌弃藏不住。

“那天我话是重了点。”

“但我也是为了顾家的体面。”

“南栀，你一个女孩子退过婚，名声不好。”

“砚舟愿意来找你，说明他心里有你。”

“差不多就下台阶吧，别太作。”

我把她带来的礼品一样一样放回车上。

顾母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东西太贵，我们用不上。”

她冷下脸，“南栀，别不识抬举。”

顾砚舟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妈，你到现在还没觉得自己错。”

顾母拍了下车门。

“我错什么？”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跟亲妈作对？”

顾砚舟嗓子发紧。

“她是我喜欢的人，我想结婚的人。”

“她爸妈也是人。”

这话要是放在订婚宴那天，我大概会心软。

可此刻我只觉得疲惫。

迟来的维护，像一件过季的衣服。

不是不好，是不需要了。

“顾砚舟，你现在会护我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整个人僵住。

顾母却以为还有机会，立刻换了脸色。

“南栀，女人不要太倔。”

“男人知道错就行了。”

我爸从门店里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顾夫人，你不是来道歉的。”

“你是来让我们继续低头的。”

顾母被拆穿，脸色铁青。

她转身上车前，丢下一句。

“我倒要看看，她离了顾家能嫁什么好人。”

周浩然正好开车送货回来。

他跳下车，搬起保温箱。

“南叔，三号冷库温度我调好了。”

我爸应了一声，我妈让他留下吃饭。

周浩然看见顾母，也没多问，只礼貌点头。

顾母上下打量他，嗤了一声。

“又是个干粗活的。”

周浩然把箱子放稳，擦了下手。

“干粗活挺好。”

“至少不靠嘴糟蹋人。”

周围几个街坊没忍住笑出声。

顾母气得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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