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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江驰愣在原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你你说什么？”
“肝癌晚期。”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医生说，如果不治疗，最多三个月。”
“治疗的话，也许能拖个半年，但你要做好人财两空的准备。”
江驰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沙发扶手。
“不不可能你明明身体那么好”
“我也以为。”
我坐回沙发上，感觉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大概是气出来的吧。江驰，你知道吗？”
“每次你夜不归宿，每次你对我冷言冷语，每次我看见你给别的女人转账，我的这里”
我按着肝区的位置。
“就疼一次。疼着疼着，就坏死了。”
江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冲过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宁宁，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离，我们去治病，花多少钱我都治，我哪怕卖了公司也要救你”
看着他哭成这样，我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吵。
“江驰，别哭了。我累了。”
我推开他，站起身。
“我要去睡了。明天早上，希望能在桌上看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隔绝了他崩溃的哭声。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
其实我也怕死。
我才三十二岁。
我还没看着儿子长大，还没去我想去的地方旅游。
我不甘心。
但我不甘心的，不是失去了江驰，而是我的人生，竟然被这一场荒唐的婚姻给毁了。
我在黑暗中摸出手机，给宋砚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明天他还是不肯签，就起诉吧。加快进度，我怕我等不到开庭那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转移到了医院。
特护病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顺着血管流进我的身体。
“醒了？”
江驰坐在床边，眼底是一片乌青，像是整夜没睡。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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