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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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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顾璟时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我，声音发哑：
“林雾。”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安静地看着他。
“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我一个人丢下的？”
他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我却没有停。
“以前我们明明那么确定。”
“确定彼此是唯一。”
“可后来。”
“你为什么忽然改主意了？”
顾璟时皱紧眉。
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你是在说沈瑶？”
他下意识解释：
“可我和她根本没什么。”
“我从来没喜欢过她。”
“因为她是你朋友，我才想着多照顾一点。”
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发涩。
“你这套话。”
“骗着骗着，连你自己都信了。”
他又一下怔住。
我抬头看向远处。
夕阳正一点点落下去。
街边的风很轻。
可我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你还记得那次黑车司机绕路吗？”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和他争了一个半个小时。”
“那时候我其实特别希望。”
“你能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哪怕一句。”
“可你只是低头玩手机。”
“跟我说。”
我轻轻重复：
“‘没必要。’”
顾璟时嘴唇动了一下。
却没说出话。
“还有后来。”
“客户故意刁难我。”
“酒桌上灌我酒。”
“我胃疼到脸都白了。”
“可你只是说。”
“你不是一直挺能处理这些事的吗？”
“再后来。”
“我被热水烫伤。”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
“却跑去替另一个女孩讨一杯珍珠奶茶。”
“顾璟时。”
“你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吗？”
我看着他。
声音很轻。
“你总觉得我什么都能解决。”
“所以你默认，我不需要被爱。”
空气忽然安静得厉害。
顾璟时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像终于第一次意识到什么。
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比别人坚强。”
“我以为”
“以为什么？”
我轻轻打断他。
“以为坚强的人，就活该没人撑腰吗？”
顾璟时彻底僵住。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难过。
“情侣之间当然可以独立。”
“我也从来没要求过你二十四小时围着我转。”
“可独立，不代表你可以把原本属于我的偏爱，一点点分给别人。”
“边界这种东西。”
“不是突然消失的。”
“而是在你一次次地挑战我底线里，慢慢挪走的。”
顾璟时的眼神终于开始慌了。
他往前一步。
“林雾。”
“如果你在意的是这些。”
“那以后我改。”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等你这次项目结束，你跟我回国。”
“以前你介意的所有事情，我都改。”
“好不好？”
风吹过街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
“晚了。”
“顾璟时。”
“我已经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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