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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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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的手指按在我的手背上，强制按下了免提键。
“妈，我和小黎在家等你们。”
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竟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朗，没有一丝沙哑！
电话挂断。
林川定定地看着我，瞳孔里的黑色浓郁得化不开。
“我爸妈要来，你去切点水果。”
我手脚冰凉地走进厨房。
他竟然能自如地切换声音，他在伪装一个正常的儿子。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公公婆婆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几个大保温盒。
“哎哟，这屋里怎么这么黑，还这么冷？”婆婆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
“川子感冒了，怕见风。”我随口敷衍，仔细盯着公婆的脸。
公婆走进客厅。
林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爸，妈。”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公婆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哎呀，这孩子怎么大热天穿羽绒服啊，捂出病来可怎么好！”婆婆心疼地拉住林川的手。
我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这一幕。
我以为披皮魈会排斥活人的接触。
但林川没有。
他顺从地任由婆婆拉着，甚至还扯出一个笑。
“山里寒气重，冻着了。”
公公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
“快，趁热吃韭菜饺子。你这孩子，出去一趟瘦了这么多。”
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韭菜味，夹杂着肉香。
林川走过去，拿起筷子。
他往常最爱吃婆婆包的饺子。
但现在，他是一具没有消化系统的尸体，他刚刚才生吃了一块带血的牛排。
他会吃吗？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林川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咕咚。
他咽了下去。
连着吃了十几个，林川放下筷子。
“好吃，妈包的饺子最好吃。”
我看着这一幕，心底升起一股极度的不真实感。
太正常了。
眼前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所有的诡异都只是我的幻想。
难道深山客和守山犬都是骗子？
林川真的只是生了一场怪病？
吃完饺子，公公说要去上个厕所。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婆婆拉着林川在沙发上说话。
我走进厨房去洗碗。
水流冲刷着盘子，我的心依然悬在半空。
手机震动。
守山犬发来信息：“你公婆是不是去了？”
我立刻回复：“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而且林川表现得非常正常，他还吃了热饺子。是不是你搞错了？”
守山犬：“你糊涂！披皮魈为了稳住身边的人，会强行吞咽熟食，但它消化不了。那些食物会在人皮里迅速腐烂发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以为你公婆还是活人吗？”
我手一抖，盘子差点摔在水槽里。
守山犬：“披皮魈是群居怪物。一旦有一只混入人类社会，它就会悄悄替换掉寄主最亲近的人。你留意一下你公婆的脚后跟，看看他们走路是不是踮着脚。”
我关掉水龙头，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垫着脚？
我悄悄走到厨房门口，往客厅看去。
婆婆正背对着我，坐在沙发边上。
她的脚穿着一双平底皮鞋。
我死死盯着她的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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