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女儿因抑郁症死在了浴缸里,丈夫容止拦住了想随女儿而去的我。
他辞了职,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汤,五年来全身心地照顾我。
直到某个深夜,我在他书房发现了一份五年前的病历转介单。
是他亲手办好了女儿的出院手续,把唯一的封闭式病房留给了初恋的儿子。
而那个男孩,仅仅只是考试焦虑失眠。
从那天起,我离了婚,疯了似的攻读心理学。
十年后成了业内唯一有能力对重度抑郁患者实施深度干预的专家。
那天,妹妹递来一份亿万级的私人治疗订单。
我翻开雇主资料,呼吸一滞。
当初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大帅哥,诊断栏写着重度抑郁伴zisha倾向。
我默默把资料放进了碎纸机。
“这一单,我不接。”
妹妹愣在那里。
“姐,是价格问题吗?”
话刚出口,她自己摇了摇头。
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这五年来,不管什么样的病人,我都会倾尽全力。
去年我甚至远赴非洲,去救助一个在网上向我求助的小孩。
她更不解了,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姐,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屏幕上是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
妹妹指着照片说。
“他才二十八岁,硕士高材生,去年还被星探挖掘,这样的人才死了太可惜了。”
我重复了一遍。
“二十八岁。”
如果我的孩子没死,现在也是二十八。
妹妹没察觉我的异样,又划开几张照片,是家长提供的。
洋洋自从失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手腕上全是刀子划伤的痕迹。
他不吃药,如果再不进行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停。”
我打断她。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反悔。”
妹妹欲言又止,最终合上平板。
“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劝了。”
但她还是提醒我,那个孩子的后爸势力很大,让我再考虑考虑。
她带上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我才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我拿起那张照片,看着他胳膊上的伤痕。
我想起自己的女儿。
当初我恨不得让她把刀划在我身上。
但她说心脏太痛太痛,只有那个白色房间才能有效抑制住她的病情。
我没能保住她。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找到容止,说她儿子晚上焦虑得睡不着。
电话响了。
是诊所的投资商,容止找的关系,让我一定要接视频电话。
我答应了。
屏幕亮起。
他还是那副斯文的模样,永远得体,永远沉稳。
“你就是苏医生?”
我戴了口罩,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屏幕里的容止盯着我看了两秒,目光掠过去,他没认出来我。
也是,五年了。
当初到腰的长发,我早剃了个干净,脸被口罩遮住大半,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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