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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六年,八月初。
渭北高原的沟壑已染上初秋的凉意,而一路东行,越近汴京,暑气却愈发缠绵不去。
脚下黄土逐渐被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取代,河道中舟楫日渐稠密。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干燥土腥气被湿润繁盛的气息冲淡开去。
所有人都明白,汴京近了。
这日晌午,队伍攀上一处缓坡,视野豁然开朗。
远方地平线上,一道巨蟒般蜿蜒盘踞的灰黑色城垣轮廓,在蒸腾的暑气中若隐若现。
城郭之上,楼宇重重,飞檐斗拱,仿佛直达天际。
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百万人口汇聚而成的磅礴气势。
整个队伍,连人带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呆住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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