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脸色更难看。
“你骗婚十八年,还想谈钱?”
“那就查。”
我把母女报告拍进亲戚群。
群里刚才还在刷“不守妇道”。
这会儿忽然停了。
撤回提示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有人刚骂完“十八年骗婚”,转眼就把语音撤了。
有人问我报告是不是正规机构出的。
也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问周美琴:“美琴,你当年不是一直在医院吗?”
周美琴没有回。
她只在餐桌这头咬着牙看我。
像我拿出来的不是报告。
是她藏了十八年的火星。
几秒后,有人问:
“如果孩子也不是沈棠亲生,那是医院抱错了?”
周美琴立刻发语音。
“别被她带偏!”
“她就是想赖!”
我没有和她争。
手机在这时响了。
来电是市妇幼档案室。
我点开免提。
工作人员说:“沈女士,你要查的十八年前出生档案,有一页腕带复印件不太对。
你方便明天带身份证过来吗?”
陆念猛地抬头。
陆远舟也变了脸。
我说:“方便。”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他们。
“明天一起去。”
陆远舟压低声音。
“沈棠,别把事情闹到医院。”
“念念以后还要做人。”
我问:“生日宴上当众拿亲子鉴定的人,是我吗?”
他闭了嘴。
我把离婚协议推回去。
“你想要体面,刚才就不该把这东西拿出来。”
周美琴把筷子拍在桌上。
“谁也不许去!”
“丢人还没丢够吗?”
陆念忽然开口。
“奶奶,我要去。”
第二天,陆念跟我去了市妇幼。
陆远舟和周美琴也来了。
他们一路没说话。
周美琴只在电梯里小声骂我:“你非要把孩子逼疯才满意?”
陆念听见了。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靠到奶奶身边。
她站在我和周美琴中间,手指一直攥着体检报告。
档案室在老楼三层。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姓梁。
她把我当年的住院档案调出来。
陆念站在我身边,一直没松开书包带。
她十八岁了。
可那一刻,她像回到小时候第一次打针。
明明怕得要命,还要装得不哭。
我下意识想去握她的手。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昨天那两份报告像一堵透明的墙,挡在我们中间。
十八年前的纸已经发黄。
产妇姓名,沈棠。
新生儿,女。
出生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六分。
梁姐又翻出另一页。
“问题在这里。”
她指着新生儿腕带复印件。
上面的编号末尾是317。
可足底血采集表上写的是371。
两个数字被改过,边角有旧胶带痕迹。
陆念的脸越来越白。
梁姐又说:“同一天,同病区还有一名女婴,叫许知夏。
她的足底血编号和你女儿这份相邻。”
“许知夏?”
我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很陌生。
却像一根针,突然扎进我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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