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渊,你这从三品的乌纱,今日算是彻底戴到头了。”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
“张主簿。”
我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京兆尹主簿。
张主簿浑身一激灵,连忙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下官在!请陆大人吩咐!”
“这账册你带回去,连夜呈递给京兆尹,明日早朝,我要看到弹劾赵临渊的折子。”
“下官遵命!下官定当办妥!”
张主簿如蒙大赦,双手接过账册,像捧着炸药包一样,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至于那几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族老,此刻早就吓得尿了裤子,缩在墙角里连头都不敢抬。
赵临渊见大势已去,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宝帘!宝帘我错了!”
“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你看在当年我爹救过你外祖父的份上,你饶我一命吧!”
“都是这个贱人!”
他忽然转过头,恶狠狠地指着苏晓楼。
“是她勾引我!是她骗我说能帮我打通关节,我才一时糊涂挪用了公款啊!”
苏晓楼被他这副推卸责任的丑恶嘴脸彻底激怒了。
“赵临渊!你这个没种的懦夫!”
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软榻上扑下来,一把挠在赵临渊的脸上。
“当初在扬州,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休了那个商女娶我?”
“是谁说等拿到了沈家的财产,就八抬大轿迎我进门?”
“现在出了事,你想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头上?做梦!”
两人就在这大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起来。
赵老太太在一旁哭天抢地,试图拉架,却被苏晓楼一脚踹中了心窝,哎哟哎哟地倒在地上直哼哼。
我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厌烦。
“够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御林军立刻上前,刀背重重地砸在两人背上,强行将他们分开。
“这宅子,这陈设,连同你身上这件官服,皆是我陆宝帘的钱买来的。”
我指了指门外。
“既然要分,就分得干干净净。”
“来人,扒下他的官服,收走他的玉簪。”
“把他们,连同那个老妇,全都给我扫地出门!”
几个护院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毫不留情地扒下了赵临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孔雀补服。
就连他头上戴着的那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也被硬生生拔了下来,扯落了一大把头发。
苏晓楼头上那些金灿灿的珠翠,更是被丫鬟们一件件拔了个干净。
“陆宝帘!你不能这么绝情!”
赵临渊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滚。”
我转过身,再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护院们像拖死狗一样,将赵临渊、苏晓楼和赵老太太一路拖到了大门外。
“砰”的一声巨响。
那两扇朱漆大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地关上。
彻底隔绝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幻想。
门外,只剩下寒风和他们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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