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在潜水课上认识了一个男生。
他叫周屿,是海洋生物研究员。第一次见面,他帮我检查氧气瓶,手指修长干净。
“第一次潜水?”
他问。
“第一次为自己潜水。”
我说。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眼睛很亮,像海底折射的阳光。
我们慢慢熟悉起来。他带我认珊瑚,指给我看躲在石缝里的小丑鱼,在我紧张时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
课程结束后,他约我吃饭。
一家很普通的海边小馆,塑料桌椅,但海鲜新鲜得像是刚从海里跳上桌。
“这地方可能有点简陋。”
他有点不好意思。
“但味道真的很好。”
“我喜欢。”
我说。
我们聊了很多。
他讲他研究的海龟,我讲我新学的烘焙失败史。
笑声很自然,话题很轻松。
结束时,他送我到楼下。
“许翘翘。”
他叫我名字,声音很轻。
“下周末有个海洋馆的特别展览,你想去看吗?”
我看着他映着路灯的眼睛,忐忑明亮。
“好啊。”
我点头。
“周末见。”
他笑了,挥挥手转身离开。
我转身上楼,脚步轻快。
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月度账单。
数字依然很长,但我不再需要靠它证明什么。
我只是很快乐。
单纯的、为自己活的快乐。
又过了几个月,我和周屿正式在一起了。
没什么隆重的告白。
只是一个下雨的周末,我们窝在我家沙发上看电影,他忽然说。
“翘翘,我能吻你吗?”
我点头。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点点海盐般的清爽气息。
结束后,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低声笑。
“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没有。”
我说。
“刚刚好。”
是啊。刚刚好。
不早不晚,在我终于学会爱自己之后。
后来我带他见我爸妈。
我妈偷偷拉我到厨房。
“这个好,眼神干净。”
我笑了。
周屿不知道我的过去。
我只告诉他。
“我以前谈过一段很长的恋爱,不太开心。现在走出来了。”
他握紧我的手。
“以后都会开心的。我保证。”
我没要他保证。
因为我知道,开心不是别人给的承诺。
是自己每一天的选择。
今天是我回来的第三百天。
早上醒来时,周屿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有点焦,但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第一次尝试,请许老师点评。”
我咬了一口,盐放多了。
但我笑着说。
“好吃。”
吃完早餐,他要去研究所,我要去上陶艺课。
出门前,他在门口亲了亲我的额头。
“晚上见。”
“晚上见。”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真幸福啊。
手机响起,闺蜜发来消息。
“晚上火锅?我请客!”
我回。
“好。顺便告诉你,我和周屿打算明年结婚。”
下一秒,她的电话就炸了过来。
我在满室阳光里接起电话,听她在那边尖叫大笑。
窗外天气很好。
天空很蓝。
风很温柔。
这才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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