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飘忽得不像她自己发出的,
“你p的?你为什么要p那种东西?!啊?!”
她扑过去,抓住弟弟的肩膀拼命摇晃,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刘东!那是你亲姐!你为什么要咒她?!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弟弟被她摇得头晕,猛地挣开,也红了眼吼回去:
“我安的什么心?!还不是你们逼的!!”
“每次找你们要钱!不管是我还是我姐!你们是不是先哭穷?!”
“是不是先骂我们不懂事?!是不是非要拖到没办法了才给?!”
他指着爸妈,手指都在颤抖:
“我以为我姐是装的!就是想多要点生活费!又怕被你们骂,才编了个生病的理由!”
“我怕你们真跑过去发现她骗人,到时候闹得更难看!”
“我才p个图,想让你们以为她真的病了!”
“我哪知道我哪知道是真的啊!!”
弟弟吼完,胸膛剧烈起伏,眼泪也滚了下来。
爸妈被他吼得愣住了。
“我们我们那是为你们好”
妈妈的声音虚弱下去,带着哭腔,
“怕你们乱花钱,养成坏习惯我们省吃俭用,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将来”
“为我们好?!”
弟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又讽刺,
“那是你们自己觉得!!”
他抹了把脸,瞪着父母,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决堤:
“你们知道我小时候怎么过的吗?!”
“学校组织春游,要交二十块钱。我犹豫了一个星期不敢开口!”
“最后全班就剩我没交,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家跟你们要,你们是不是先骂我‘就知道玩’、‘不懂家里难处’?!”
“骂完了,甩给我一把零钱,让我‘省着点’?!”
“我看着别的同学带零食饮料,我就带两个冷馒头!我心里好受吗?!”
“后来我知道家里有钱了,我每次要钱,听着你们那些哭穷的话,我就觉得恶心!虚伪!”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种明明家里有钱,却要天天扮演穷人,天天觉得自己是累赘的感觉有多折磨人!!”
“我姐比我更傻!她信了!她全信了!!”
弟弟的指控像一把把刀子,捅得爸妈面无血色。
爸爸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道: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妈”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弟媳突然出声,她脸色也很难看,但还算镇定,
“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去城里!去确认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陷入混乱和互相指责的一家人。
爸妈如梦初醒。
对,要去城里。
要去见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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