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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的一个周二下午，晨光科技海州总部的第三会议室里，空调嗡嗡作响。

林默看着投影屏幕上那条陡然向上的曲线——晨光2010年第一季度订单量，同比增长180%。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人：梁辉、小陈、小李、小张、卡尔（视频连线），以及七个事业部负责人。

“180%。”梁辉念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一月份比某迪的订单，二月份某利的，三月份某城和D众电动车的……生产线已经三班倒了。”

生产总监老赵举手：“林总，厂房不够用了。现在连消防通道都堆了半成品。”

“安全第一。”林默立刻说，“通道必须清出来。新厂房谈得怎么样了？”

“高新区那边有块地，五十亩，但价格……”老赵翻着报价单，“比去年涨了40%。”

“涨也得买。”林默转向财务总监，“钱够吗？”

“如果只用公司现金流，买地建厂后，研发投入就得砍。”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但如果贷款……”

“贷多少？”

“两个亿。分五年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两个亿，对三年前还在为五百万发愁的晨光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林默看着曲线图上那个几乎垂直的陡坡，想起2008年那个讨论裁员还是降薪的夜晚。那时他们为几千万现金流发愁，现在却在讨论两个亿的贷款。

“贷。”他说，“但有个条件——新厂房必须预留30%面积给创新业务。”

“创新业务现在只占营收的5%……”有人小声说。

“今年5%，明年可能是15%。”林默调出另一张图，“新能源车补贴政策出来了，每辆车补六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电动车要从‘试验品’变成‘商品’。而商品需要的不只是核心部件，还有周边配套——充电桩温控、电池回收温控、甚至换电站的温控系统。”

他顿了顿：“这些，都是创新业务的机会。”

四月，新厂房选址签约仪式。高新区管委会主任亲自到场，红绸子，大红花，闪光灯咔嚓作响。

签约完，主任拉着林默的手：“林总，晨光是咱们海州高新区的标杆企业。市里准备把你们申报国家级‘专精特新’……”

“谢谢主任。”林默笑着应酬，眼角余光瞥见梁辉在接电话，脸色越来越沉。

回公司的车上，梁辉终于开口：“美丽国那边……Rivian的订单可能要黄。”

“为什么？不是已经签意向书了吗？”

“松夏在搞鬼。”梁辉把手机递过来，“他们在美丽国起诉我们，说侵犯三项电动车温控专利。Rivian法务部建议‘暂停合作，等待诉讼结果’。”

林默看着邮件里那封律师函，落款是“PanasonicCorporationofNorthAmerica”。专利号、侵权分析、索赔金额——五千万美元。

“卡尔知道吗？”

“刚通完话。他说这三项专利确实和我们的技术有重叠，但我们是独立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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