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景灏双眼紧紧锁住秦希,目光锐利如鹰,想试图从她淡然的笑意中捕捉一丝破绽——哪怕是闪躲,是犹豫。
可秦希的眼神澄澈平静,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并无刻意掩饰。
他沉默片刻,思绪飞速运转。
----今日午后到访的周景珩,秦希唤他“大哥”,他们以兄妹相称,从周景珩的言辞中分析,周洁应是他的“姑姑”,一个大胆的推测渐渐成形。
东方景灏的目光微微一凝,盯着秦希的眼睛:“莫非,周洁是你母亲?”
秦希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她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抬眸看向东方景灏,挑了挑眉道:“其实,先生所问的问题,也正是我想要问周洁的?”
秦希的回答在东方景灏心中激起浪花。
他怔怔地望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眸缓缓移到眉宇间的轮廓,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顺着胸腔蔓延开来,烧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双眼睛……太像了。
像极了他自已——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执拗与沉静,几乎是他的翻版。
往日里被他刻意压下的念想,此刻如同挣脱束缚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他的思绪:若秦希真是周洁的女儿,那她有没有可能是自已与周洁的骨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开,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紧紧锁住秦希:“你……你方才说,这也是你想问周洁的问题?”
秦希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抬眼眺望远处,片刻后才开口:
“我不懂母女之情该是什么模样,见到她受苦,我心中虽有触动,却远不及大哥那般急切,所以,周洁究竟是不是我的母亲,我也想亲口问问她才知道。”
东方景灏望着秦希那双与自已如出一辙的眼睛,眼眶竟有些发热。
多年来的思念与遗憾,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他很想立刻告诉她,自已有可能是她的父亲。
但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
周洁还身陷囹圄,必须先救出她,确保她们母女平安。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眼中的灼热也渐渐转为深沉:“秦姑娘,早些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已的房间,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望着东方景灏的背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才东方景灏情绪起伏,即便此刻能确认东方景灏是自已的生父,可她心中的天平,依旧倾向于秦相。
血缘固然是无法割舍的,可秦相的养育之恩,早已超越了血缘的羁绊。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血缘亲情”,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东方景灏——是坦然相认,还是保持距离?
她竟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罢了睡觉吧,既来之则安之,且行且看吧。”秦希低声自语。
秦希回到房间,躺在床辗转许久才渐渐入眠。
恍惚间,她看到四周是白茫茫的雾气,看不清边际,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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