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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希见红尘情绪渐渐有所平复，她上前一步，目光重新落回水先生身上：“水先生——你家主子或夫人，最有可能的落脚点在哪里？”

水先生连忙摇头，脸上满是为难：“秦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们行事都极为隐秘，我一个小小的下属，哪能知晓他们的落脚点？”

他生怕秦希不信，又急忙补充：

“不过我敢肯定，夫人一定知道主子的藏身之处！只是……只是夫人她有头疾之症，时常会忘记许多事，有时候连自已前一日做过什么都记不清，就算她知道，恐怕也未必能准确说出来。”

“头疾之症？”秦希凝神，心口略有一丝疼痛。

“是的，那晚我听到那男子说---‘这是你本月头疾之症的药，主子吩咐过，按时服用，别再因为病痛误了大事。”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我私下留意过，夫人确实有时会突然头痛，痛起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现在想来，她这头疾恐怕不是天生的，倒像是被人下了什么手脚，才会这般反复无常。”

秦希沉默片刻，心中对“夫人”的认知多了几分复杂——原以为她是幕后主子的得力助手，却没想到她也有这般身不由已的一面。

萧临渊抬眼看向水先生：“你之前说，他们所做之事，与大胤朝堂相关，此话是真是假？水先生务必想清楚再回答！”

水先生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两人，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

“那……那是假的，我……我当时就是听到过几句关于前朝的闲话，想着混肴视听，让你们以为主子的目标是大胤朝堂，好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秦希眼神一凛，往前逼近半步：“假的？那水先生不妨再好好想想，你之前说的话里，还有哪些是假的？”

她的话像一记警钟，让水先生瞬间清醒过来：“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现在说的全都是真的！”

萧临渊看着水先生急于辩解的模样，又看了看秦希：“你若再敢有半分隐瞒或欺骗，本王也绝不会轻饶你。”

秦希也顿了顿，目光扫过水先生紧绷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水先生一直都是聪明人，你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恐怕只有我们了——是生是死，全在你自已的选择，你可要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水先生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随即重重垂下头。

他何尝不明白，事到如今，自已早已无路可走——依附萧临渊与秦希，尚有求得一线生机的可能。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时，对着秦希与萧临渊拱手躬身，：“秦姑娘所言极是，属下……属下愿意听二位派遣，绝无二心！”

秦希看着水先生躬身应承的模样，目光未作停留，只淡淡道：“有无二心，不是靠嘴说的——明日一早，你带我去所有你曾与夫人待过的据点，包括皇都郊外那处宅院。”

她感觉在夫人与周洁的身份确认上，自已的进度太慢了，既然等不到，那便自已去找线索。

水先生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迟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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