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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胡同里静悄悄的，周小言快步走到公交车站，等了没多久，一辆绿色的公交车就“哐当哐当”地驶了过来。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启动，向着燕山的方向驶去。

公交车摇摇晃晃走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停下。周小言背着背篓下了车，脚刚沾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燕山山脚下光秃秃的，连半根像样的野草都看不见。

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不是没人，只是都往山里去了。一群扎着头巾的妇女正挎着篮子往山腰挪，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攥着小铲子，踮着脚够着矮树上仅存的几片枯叶，嘴里还念叨着“这片能吃”“那个嫩叶焯水能当菜”。

周小言往山脚深处走了走，越走心越沉。路边的树干光秃秃的，连往年最不起眼的榆钱、槐叶都被撸得干干净净，有的树皮都被刮掉了一层，露出里面苍白的木头。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土是干硬的，一捏就成了碎末，别说野菜，就连苔藓都少见。

“这是被翻了多少遍啊……”低声自语。看这光景，附近的人怕是早就把山脚下能吃能用的都搜刮空了，只能往更深的山里去讨生活。

抬头望向山腰，那里的人影越来越小，像是撒在黄土坡上的几粒豆子。再往上，就是郁郁葱葱的密林，那才是她要去的地方。只是看着山脚下这副模样，这趟进山，不光要提防蛇虫野兽，怕是还得小心撞见同样在山里讨生活的人。

周小言紧了紧背篓的带子，把开山刀往顺手的地方挪了挪，深吸一口气，避开人群，绕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坡地，悄悄往密林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慌，远处传来妇女们的吆喝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干燥的风里，竟让人觉得有些荒凉。

往密林里走了约莫两个小时，身后山脚下的人声渐渐远了。周小言松了松领口，额角已经沁出薄汗——林子里比外面阴凉些，可密不透风的枝叶把热气裹在里头，闷得人发慌。

掏出老大夫给的驱虫粉，往裤脚和鞋边又撒了些。刚撒完，就听见脚边草叶“窸窣”一响，一条手腕粗的青蛇正盘在石头上吐信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周小言心里一紧，攥紧了开山刀，却没敢动——老大夫说过，山里的蛇只要不惹它，大多不会主动攻击。

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了两步，那青蛇似乎没把她放眼里，慢悠悠地滑进草丛不见了。周小言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再往前走，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照在厚厚的落叶上，泛着潮湿的霉味。她踩着落叶往前走，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遭的动静——鸟叫、虫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每一声都让她神经紧绷。

又走了约摸一个小时，肚子开始咕咕叫。周小言找了棵粗壮的老树靠着，闪身进了空间。储物间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拿起两个馒头，就着红烧鲫鱼吃了起来，又喝了半碗番茄蛋汤，才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

出了空间，刚要起身，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簌簌”的响动。赶紧躲到树后，扒着枝叶往外看——只见一只半大的野猪正低着头拱树根，黑乎乎的身子油光水滑，嘴角的獠牙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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